李云舒捧著热茶,继续好奇地问道,“煜哥儿,可关外也是有人的。”
“那些尸鬼,总还是会有些往东去才对。”
“自然,”李煜点头,“离边墙越近的羈縻卫所,就越是难熬。”
尤其是,许多人仍然对尸疫的本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幽州牧,兼领东征主帅的刘安知晓。。。。。。
瀋阳府太守张辅成知晓。。。。。。
或许还有其他人,也曾在尸疫真正传到的前几日,甚至更早以前,收到过刘安的亲笔信提醒。
但是真正驻屯边陲的百户、千户们有太多人不知。
他们不知,百姓更不知。
一旦有驻守武官误判局面,將莫名席捲而来的尸乱,当做一场突发的叛乱。
那么,那位武官接下来会做什么?
李煜本能就想到了,『聚民拢城,坚壁清野。。。。。。
方圆数十里,甚至百里之民匯聚一堂。
那城中,便会很快成为真真正正的人间炼狱!
閒谈之间,李煜越是口头推演下去,心中就越是沉重。
所谓尸疫,一旦没能在最初就做出正確应对,就再也不会有补救之机!
传染,將会是一种超出人们想像的倍数增长之速。
设身处地,李煜发现,除了在彻底败亡之前自焚全城,他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破局之法。
。。。。。。
“什么?”孙邵良惊呼,他一把抓住刚刚返回的斥候,“宽甸卫,已经失守了!”
“將军,”斥候精骑红著眼角,垂首相稟,“兄弟们看得真切!”
“城头的守卒看见我们,就发了疯似的往下跃!”
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大人,不管城內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绝不可能再是活人了!”
孙邵良无力的鬆开双手,旋即深吸一口气,又粗重地呼出。
看来,在鸭绿江畔渡江多耽搁的那些时日,终究还是让他们慢了一步。
那恐怖莫名的瘟疫,已经先他们一步。。。。。。
过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