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哪个还跟以前一样?”
“都在变,变得让咱家看不懂,变得让咱家陌生,害怕。。。。。。”
“小安子,依咱家看,”王伺恩下了个定论,“你要是无所牵掛,生死无论,就该跟咱家一道上阵拼上一把。”
“可你要是留恋尘世,还想活下去,就更要跟著咱家去拼条活路。”
小黄门愣住,眸中若有所悟,却再不敢提留在这座空营守著的话。
城里有粮,有尸,有活路。
可是,想真正活下去。
就必须开始融入他们,真正成为。。。。。。这支残军的一份子。
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王伺恩也不会在尔虞我诈的宫廷內斗中,起起伏伏的活到今日。
这太监吶,就没一个不会看人心思的。
蠢人、笨人,早就统统被扔在了那冷宫的暗井里头,就是没一个能出得了那皇宫。
。。。。。。
中军大纛之下,是总兵孙邵良在发號施令。
“传令,全军南移!”
他身侧有一眾斥候候命,隨时准备传递新的军令。
“两刻钟后,城北必须响起號鼓!”
此前有一支百人队,在一位屯將率领下已经去了城北准备。
其中有数十人,都是此前早被嚇疯了的『疯兵。
终於,还是到了该捨弃他们的时候。
为了我们所有人,就请诸位。。。。。。今日赴死!
“喏!”
一名斥候翻身上马,疾驰出阵。
孙邵良继续道,“一刻钟后,左右两阵,隨中军齐头並进。”
“人马缓进,皆不可嘈杂!”
“喏!”
又是两名斥候上马离去。
三千人行进间,再无昔日浑厚熟悉的號鼓声响。
只有沉默迈出的脚步。。。。。。还有那数千甲具披掛在身的『鏗鏘作响。
他们没有什么可用的攻城器具,只有连日赶工的十几架简陋云梯。
这般简陋的条件,除了声东击西,孙邵良也没別的办法。
最后两日粮,却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夺不下城,那便只能一起死在这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