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邵良纠结再三,还是打算让这些可怜人,做个饱死鬼。
但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全军下城血战。。。。。。
孙邵良光是想想这般残酷绞肉的下场,就只觉得脊背发寒。
理智而论,还是只能靠这些註定会损失的伤兵,抢先去与之兑子。
然后,全军才能毕其功於一役。
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去等待。
只能急攻!
。。。。。。
“家主!”
名册里简简单单地写了四名营兵百户,可这四个百户,却又不单单只代表四个人。
他们少则亲兵数人,多则十数,皆一脸沉痛的围聚在各自主官身侧。
这些人,要么是这几位营兵百户的义子家丁,要么是亲族袍泽。
其中那位得到火线提拔的李姓百户,眸底略显黯淡地看著眾人,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道。
“诸位,眼下情况,能活一个是一个。”
“过去的军法,当不得真了!”
主將亡,亲兵必亡。
主將生,亲兵可生。
但是现在,在拘泥於过去,那就只是愚蠢!
而且,愚不可及!
又是一位营兵百户,陡然站起了身,他的脸上,有著一道明显的破口。
那只是在架梯之时,被不知是石子,还是飞溅的碎骨碴所划破的。
但是,伤就是伤,这一点又让人无从辩解。
“我乃瀋阳左卫百户,瀋阳府。。。。。。”
这位营兵百户隨后看向自己的族弟,也是他的亲兵什长。
“阿亮,活下去,代我回家去看看。”
“告诉我娘,不孝子不能在堂前尽孝,实非我愿也,却不得不为也!”
他的声音逐渐哽咽。
“拜託了!”
身后是上千袍泽的刀剑,身前是註定赴死的『尸狱。
可是,总不能因此就自私地让身边人,也全都白白送死。
既是不得不为,那便让亲者活,哪怕只是带个口信回家,也比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埋骨他乡要强得多。
“。。。。。。”
在沉默中,眾人在城头,团聚这最后一餐。
他们之间,或是袍泽,或是同乡,亦或是主僕,又或是亲族。。。。。。
他们贡献出自己身上的干饼,水囊,为各自身边的这些將死之人,尽己所能地,做著最朴素的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