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官兵救坊,熬到官兵靖县,他们就还是各家各府的老爷。
高庆却是等不起。
毕竟,靠山没了,他等与不等,都没甚用处。
凭他,迟早守不住这所谓的高家家业。
“罢了,山不自来,我自去也!”
高庆口中嘟囔,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宛若滴血,可远不像嘴上说的这般洒脱。
“阿福,去叫府上所有人收拾行囊。”
“都不带大件儿,只准带上自个儿的衣物。”
“吃食。。。。。。”高庆想了想,还是继续道,“能带多少带多少。”
“余下的,全留在库院,封存起来!”
“老爷,您这是。。。。。。”
名唤高福的管家,劝说道,“要是人都走了,留下个空府,只怕別家会把咱家库里的財货都占了去!”
“老爷,您三思啊!”
高庆嘴角一抽。
他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凡他今天真就轻装简行的出坊逃命,去投靠那卫城里头的李大人,別的大户人家就敢把他高府搬空。
谁家也不嫌粮食多,更不嫌煤炭多。
“不用劝,老爷我想好了。”
高庆却是坚定地再次拒绝。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一堆註定守不住的外財,又换不来性命!”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守不住的东西,他大不了不守便是。
换个能守住的人,卖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高庆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李煜的年轻面孔。
李氏武官,累世高门,这靠山够高够大的了吧?
思及他日復还坊內,与这些短见之人清算,高庆脸上又不免泛起些许讥讽笑意。
自家老爷既笑且哭,著实是让一旁的管家高福捏了把汗。
“阿福,吩咐下去!”
“早些收拾好,我们就早些设法动身!”
高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