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片惨澹的於府,隔壁郑府倒是平静许多。
郑伯安捅开阁楼窗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於府內发生的乱况。
『这哪里是救兵,分明是来抄家啊!
披著甲冑的士卒一股脑的涌入后宅,见人就抢。
管她是什么少夫人,还是二小姐、三小姐。
就连那自称是於夫人的贵妇人,也让士卒们一把扛在肩上,丟在了前院。
“大人,大人,妾身有白银十两,金釵一件,全给您!就放过我吧!”
黄金?白银?
这些人的体己物哪怕全数放在面前,士卒们眼皮也不带多眨一下。
『鐺啷——
碎银子撒了一地,金釵也滚落在地。
“爷们儿用不著!你也用不著了!”
营兵邪笑著打量面前这位颇有姿色的美妇。
抢就是了,谁还要钱?
破財买平安,早已经成为过去式。
现在,人本身就是財货,还是相当重要的那一类。
那於府里的男丁呢?
郑伯安到处乱瞧,总算看见了他们的身影。
识趣些的於府僕役,只被营兵一脚踢开,在地上装死就成。
前提是別挡了路。
有著校尉杨玄策的吩咐,营兵们很少拔刀,除非。。。。。。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於府少爷披头散髮,嘴角还透著股青紫的顏色。
『啪!
“嘴巴乾净点儿!”
营兵一个大耳刮子落下来,他脸上这细皮嫩肉的哪里遭得住,没多大会儿就肿了起来。
“夫君!”
“救我——!”
本该是仪態端庄的於府少夫人,此刻却是狼狈地抱著廊柱,泪眼婆娑的望著於府少爷。
一旁营兵伍长一手握在刀柄上,饶有兴致的看著戏。
他身前的地上,躺著个忠心的於府老僕,被营兵伍长一刀抹了脖子。
血腥味止不住地弥散开来。
见旁人都没了反抗的勇气,营兵伍长扫兴道。
“真不是个爷们儿。”
“行了,別陪他们玩儿了,大伙儿还在前院等著呢!”
回的晚了,校尉大人兴许会恼火。
扛著於府少夫人的营兵齜著牙,嘿嘿笑了笑。
“伍长,您瞧好了,这就来!”
营兵说著,稍稍一使劲儿,原本自以为抱著廊柱与之僵持住的於府少夫人面色一僵,双臂一下就脱了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