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绕城仓皇逃亡的骑队,拋下几根火把。
火把点燃了城西沟壑外,几处不起眼的草垛。
“去!”
后面的骑卒用枪尖一扫,將边缘处泛著火星的草垛盪入沟壑。
然后头也不回地打马朝西方疾驰而去,离身后所城越行越远。
蜂拥而来的尸群逼得他不敢停下去看,况且也不需要去看。
那草垛是用来时车上带的几罐猛火油浸泡处理过的特殊引料。
沾火就著,一旦著了就轻易熄不掉!
这样的油浸草垛,沿著汎河所城的护城沟,布了足有七八处。
城外营盘內,便是军中做饭的菜油都没剩下多少,可谓是倾尽了所有。
李煜孤注一掷地全部投了进去,设置了几处火点。
就为了让这场火烧得起来!
。。。。。。
若今日事败,那便灰溜溜地回。
到时候能保住性命,安然退军。。。。。。就算是他们跑得快。
与之比起来,这点儿油料损耗,也就不值一提了。
可话又说回来。
若今日事成,便可肆无忌惮地入城。
到那时,他们又怎么会缺这么区区几罐子油?
李煜就不信,这么大一座所城,会没剩下点儿存罐密封的油料?
横竖都是一样的。
所以,李煜毫不留恋地就用尽了手头的一切可用之物。
一点微不足道的必要成本罢了。
更是一次以小搏大的赌斗。
。。。。。。
一些火种被尸群密集的躯体所覆盖,不大会儿就闷灭了。
有一些火种则在熄灭之前,撩著了尸鬼身上的衣物残片,在那儿轻缓地沿著尸鬼的身体燃烧。
沟中虽有烟起,却迟迟不见火光闪烁。
城东五里外的营中,眾人翘首眺望。
这么长的准备,营中每个人都为之倾注了心血,更付出了汗水。
他们期待著答案。
“这是。。。。。。事败了吗?”
有人紧蹙眉头,只敢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著。
这一营兵將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