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眼瞧著俞至大都快把话说绝了,伊稚衍却是有些著急,出声打断道。
迎著李煜的视线,他换上一副略带討好的笑顏。
正如同他曾经对待头人那般。。。。。。
“这位將军,敢问。。。。。。归义之民有何安处?”
分歧出现的不算很突然。
起码俞至大就很沉默,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半道认下的便宜义弟,便不再言语。
他是大顺百总,瀋阳府不管是谁当家,总少不了他一口吃的。
但伊稚衍等眾不过杂胡,到时能不能进城都是两说。
这是非常现实的忧虑。
等真到了瀋阳城外,再靠他这位好安达的面子?
一个百总的面子?
聊胜於无。
只能说有希望,却又让人安不下心。
李煜看了看这二人,心中颇有些瞭然。
“从军换餉,一如太祖麾下归义旧事尔。”
中规中矩的答案,却也是伊稚衍在如今困境之下需要的答案。
当兵吃粮,给顺庭卖命,这就是慕从王化的归义军。
百多年来皆是如此。
杂胡小部落出身的牧民对此肯定都不陌生。
他们的部落就生存在边墙与大部落草场之间的缓衝地带。
今日或许饿得跟隨大部族入关打草谷。
明日又可能甘为顺廷扫荡草原的先锋。
今天的敌人可能是明天的友军,翌日又反之。
在他们自己眼中,这不是尔虞我诈,只不过是弱者生存的手段罢了。
是为了能在夹缝中,努力地活著。
伊稚衍点了点头,心中有数。
“谢將军解惑,归义小民当牢记於心!”
他双手抚胸,欠身行了一礼,以表敬意。
李煜的回答其实没有向他保证任何东西。
只是给了他一种可能。
一种。。。。。。即便被瀋阳府城的汉人老爷们拒绝,也还有归处可去的希望。
这种珍贵的可能性,不亚於濒死囚徒眼前的一抹明光。
无论真假,它都值得认真对待。
受了这一礼,李煜也是鬆了口气。
伊稚衍礼后,便是一退,回到俞至大身侧站著。
这一退,意味著胡儿还是忍著诱惑选择了自己半道认下的『便宜安达,而不是一个初次相逢的陌生人的言语。
这是基於誓约的惯性。
也是李煜目前所希望看到的。
『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