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恭迎校尉大人!”
屯將许开阳、百户郑武昭,及百余营兵纷纷抱礼。
甲士分列两侧,为李煜让出一条康庄坦途。
有这些营军挡著,虽然李煜的护军百户部尚未完全登岸,但旁人便是想靠近也做不到。
“免礼。”
李煜抬了抬手。
他扫视一圈,只见眾人俯首,无一敢抬首直视与他。
“此间韦氏、陆氏、陈氏何在?”
“在!草民在!”
三个人在营兵默许下,从人墙外好不容易挤了进来。
李煜观其外貌皆是当打之年,鬚髮受发冠束拢得齐整,身上袍服洁净,文袍腰间配以君子剑。
典型的士人打扮。
在场眾人身份的高低,从头冠的样式就能很直观地辨识出来。
诸如散在外围的持枪军户,头上髮髻多用草绳、竹木。
少数家境不错的也用布巾髮带。
这些军户平日里难以常烧热水洗用,主要打理方式就只是简单用湿布擦拭。
所以他们的头髮大多表面枯黄,內里却泛著油亮。
更有穷困者,头髮长虱,只好將之剪短,更便於擦洗,再束成简单又不显眼的圆髻。
混在人堆里,其实是看不出多大差別。
而世家高门与之最显著的区別,就在於他们成人及冠之礼所用,最差也是麻布、漆皮等物织成的长冠、皮弁。
从形制和用料上就高人一等。
而头戴长冠、皮弁是独属於上三籍的特权。
也就是军、民、士。
不过因为財力不足,所以军、民两籍其实没办法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可有可无的发冠上。
使用草绳与竹木的情况依旧普遍。
而下两籍的工、商,则只能戴草绳与竹木束冠。
在此基础上。
著冠,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个人身份高低的直观评价。
甚至成为士人、功名阶层的专属。
权贵者更是用玉、铜、金、银等为冠鎏形,彰显其超然地位。
君子佩玉,是故三姓族长的发冠上,皆镶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