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喊了一句,直接回家,出了院子正好遇到爹娘出门朝自家走去。
只见爹陈刚手里提著一瓶散酒,娘叶琴手里则拿著一个小碗,里面是一坨白花花的猪油,这可是好东西。
看见陈东,叶琴连忙笑道。
“吃鱼费油,我猜你家都没油了,带了些別浪费了几条鱼。”
三人回到陈东院子,叶琴直接进了屋帮著胡美红一起燉鱼去了。
此时院子里就剩下陈东俩父子,陈刚看见那个绝户笼把它提了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你就是靠这个笼子抓到的鱼?”
陈东一脸的得意。
“嗯,我准备明天再编几个,多放几个在河里,这口子还可以做成扁形的,放在那种水草茂密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抓到大王八,那东西拿去公社还可以换点钱。”
陈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笼口那些枝条,嘴角上扬,明显心里非常高兴。
“不错,比起你大哥,你小子的確多了一丝灵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分家,我把旺財和枪分给你的原因。
不管什么时候猎人家里都不缺吃食荤腥。”
说到这里,陈刚不满的瞟了陈东一眼。
“当然,混子懒汉除外。”
“不过大家只看到猎人风光的一面,却不知道一进山,这人啊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还真的说不准。
现在有枪还好一些,那些年月靠弓箭,靠陷阱去狩猎那些狡猾的畜生,十个猎人有九个半都折在大山里。
像你大哥那敦厚的性格,进了山就是猎物,而你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可惜就是懒了些,哎…!”
被陈刚一阵说教,陈东也不恼,曾几何时,自己在梦里都想著爹能像现在这样说教自己一番。
“爹你放心,我知道错了。
大老爷们儿也不靠嘴巴去证明什么,爹你看我以后的表现。
你儿子不会丟了你这炮头的名声!”
陈刚狐疑地看了陈东一眼,语气轻了些。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在我面前演戏。
想把旺財和枪骗去换钱吧!”
陈东:“……………………”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只能慢慢的靠行动去证明自己了!
俩父子在院子里嘮了一会儿嗑,娘叶琴就喊著吃饭了。
进了屋分主次坐下,陈刚把散酒拿出来倒上,一家子就开始吃喝起来。
今天弄鱼的手艺一尝就知道是娘叶琴的手笔,这鱼燉的够味儿。
四小只终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鱼肉,吃的是满嘴都是鱼汤的顏色。
不过几小只可没有半点浪费,就连那鱼中间的大骨都一节一节的掰开,把里面的骨髓吸的乾乾净净。
这年月,只要是能进嘴的食物,就不能有一丁点的浪费。
这是哪怕四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陈东父子喝著酒,听著陈刚说著以前赶山的故事,叶琴和胡美红则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留意几个孩子,怕她们被鱼刺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