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你练武!”
虚弱的声音响起,正是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拖著瘫软的双腿,靠在乌黑墙壁上,虚弱地喘著粗气,严肃目光却透露著不容置疑。
妇人夹在两人中间,有些著急。
“爹,该喝药了。”徐泽淡淡的说著,他將药渣过滤掉,盛在满是缺口的碗中。
他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挡不住。
只是面上不起衝突罢了,暗地里谁能管得了他?
“对对对,先喝药。”
“这是孩子冒著雪天,走了三里路才给你抓回来的药!”妇人说著將药碗接过,捧到男人身前。
男人看著热气腾腾的药碗有些失神,隨即重重嘆口气。“不是我不让你练武,而是这武道实在太过黑暗、太过复杂,超出你的想像。”
“我已经经歷过一次,不想让你受苦啊,孩子!”
徐泽看了一眼再次冒出的鑾金字体,敷衍点头,他感觉气息又稳了许多。
男人端著药碗,大口大口將汤水吞下,这药苦得他直皱眉。
但同时他的脸色也缓和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煞白。
“武者看起来风光无量,但你可知武者死伤数量十之八九?曾跟我一起去的武院的同门,现在一个不剩!!”
“死的死,伤的伤!”
“也就是高中武举还能好一些,但这每年又有多少人能高中?”
“这世道,平庸才是最好的,冲太快还是落太后,都容易落得你爹我这个下场啊!!”
男人絮絮叨叨说著,对於往事有太多不忿、不公、不满!!
倒是这最后一句说的徐泽爱听,大隱隱於市,完美契合苟道。
忽的,屋外传出一声巨响。
那是木板被人踹碎的声音。
大骂声夹杂著风雪,席捲而至。
“奶奶的,老子好好跟你们说话听不懂是不是?非要老子动粗,这大雪天冷得要死,你以为老子喜欢出来要『年岁钱?”
“快点交出来,不然给你一家点了天灯!!”
徐泽一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青龙帮出来收岁钱,各种层层盘剥,巧立名目,但凡抗拒者便会被点了『天灯。
所谓点『天灯是用棉布裹头,浇油点燃,特別是在夜间,上半身燃火的人影发出悽厉惨叫,在狭窄道路上乱跑。
见者晕厥,闻者胆寒。
整个跛子沟都在瑟瑟发抖。
“来,扶我起来!!”男人挣扎著爬起来,用力撑著自己的双腿。
“我去吧。”徐泽看了一眼屋外,开口道。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能好使吗?”
“我再怎么说也是名武者,几分薄面他们青龙帮还是要给的!”男人一瞪眼,在妇人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
他走出屋外,身体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隔壁木门已经踹破,炕中烧的火堆都被风雪浇灭,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正往出走,冯老头和老妇在后面苦苦哀求。
为首一人手中正提著一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