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朔温声道:“咱们仨多留心眼,刀口舔血的活儘量不接,这世道,少挣点就少挣点,境界练不上去也不必强求,把命保住才是真的。”
老孙稳重且猥琐,不爱出风头,性格在这乱世中倒是好生存。
只是,这事真就有这么简单吗?
林远想起前段时间老姚说过,大师兄入馆三年一直是大师兄,然而沈家武馆开馆四年,第一年那些弟子去哪了?
在武馆待了三个月,就没见过一个比孟野资歷老的。
这沈家武馆,或许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林远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向灰影下的武馆,里头像是被雾霾笼罩,怎么也看不仔细。
与二人在酒铺吃过酒肉,林远给柳念也切了三两酱牛肉,酒铺小廝用油纸包著笑著递给林远。
“几位爷,下次再来光顾。”
回到土胚房中时,柳念正在浣衣,林远把牛肉放在木桌上:“待会洗完吃吧。”
柳念回头一笑:“谢少爷,少爷可以去泡药浴了,水都烧好了呢。”
林远三两下褪去身上衣物,赤身坐进药浴桶里,热气裹著刺鼻草味漫开,身体逐渐灼热起来。
筋肉酸胀稍缓,令他微微舒出一口气。
柳念晾好衣服后,坐在木桌前小口啃著牛肉,偷覷林远的背部,脸颊微微红润。
如今的少爷没有从前单薄,三月苦修下来,两肩宽了不少,背部肌肉如同隱伏的弓弦。
“小念。”
柳念忙侧开视线,回道:“嗯?”
“师父为何离了內城,回到外城开馆授艺?”
柳念答道:“师娘提过,原来是內城某大户的护院头头,护主时落了暗伤。”
也是內城大户的护院。。。。。林远又问:“是什么伤?”
“未细说,许是內腑旧疾?”
“平日见他气血十足,並未见有异样。。。。。誒,师娘和师父没有子嗣吗?”
林远想起这三个月来,从来没看到过稚童出现在院里,师兄弟们也没提过。
柳念想了想道:“成亲三年未有子嗣,师娘只说师父不想要孩子。”
不想要?这世道哪有男人不盼香火的?
放在林远生活过的时代,这种人都是少数,更別说封建时代的人。
那暗伤,该不会伤在生殖能力上吧?
还有,他俩成亲了三年,大师兄也是入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