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踏过污水横流、坑洼遍布的陋巷,推开吱呀作响的土坯房门。
昏黄如豆的煤油灯旁,柳念正蹙著柳眉,就著微弱的光线吃力穿针引线。
听见门响柳念驀然抬头,眉宇间的愁绪舒展开来,露出温婉笑意:“少爷回来了。”
“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柳念眼前一亮,忙放下手中衣物:“少爷要破石皮境了?”
“石皮哪有那么快。”
林远笑道:“得了唐家的资助,往后不必再为破境开销发愁,你也不用夜夜缝补了。”
“真的啊?太好了!”
柳念兴奋的踮了掂脚尖,声音里满是雀跃:“我那点缝补不过是杯水车薪,得了资助,少爷定能一日千里!”
看她比自己还欢喜的模样,林远忍俊不禁:“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柳念脸颊飞起红霞,声音轻了几分:“说来也怪,每每见少爷练功,我便觉得像是自己也在练。少爷气力长了,拳脚精进了,境界突破了,我心头便像也涨了力气似的。”
“每次想到这些,在后厨帮工或是在家缝补,总是更有劲些。”
林远莞尔,这丫头居然还会玩『养成?
“哎呀!”
柳念忽然轻呼:“少爷今日回来得早,水还没烧!”
她慌忙起身,蹲到灶前生火:“少爷您先歇会。。。。。”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已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今儿个我来生火吧。”
柳念手心就和触电似的,身子下意识一缩,不敢去瞧林远。
她只觉脸颊发烫似的热,低下头来:“哪能让少爷做这些。。。。。”
“没事,去休息吧。”
从內城来到这外城后,柳念从未让他干过活,不管是浣衣、洒扫、挑水做饭食。。。。。全都是柳念一个人操劳。
柳念这次没拗过林远,加上状態不太对,只好由林远去了。
灶膛里火光燃起,林远又去巷尾棺材铺里的老井挑回两桶水,自己练武之人倒是轻鬆,却难以想像柳念这单薄身板,每天要走那么远去挑水得费多大劲。
这排巷弄中只有棺材铺有一口老井,得走上百余步。
火焰照映在林远脸上,耳畔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远瞅过去,原来是灰头土脸的肥鼠在墙角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