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武馆后厨。
师娘庄慧正弯著柳腰清理杂物,襦裙下勾勒出挺翘浑圆的臀线,她忽地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细汗:“小帘,你阿兄今年有十八了吧?”
柳念正擦拭灶台,低应道:“三月前便满了。”
“该说亲了。”
庄慧语带笑意:“隔壁刘员外的儿子才十六,都抱上俩大胖小子了。”
少爷娶亲?
柳念也不知怎的,心头莫名一堵,含糊道:“呃。。。。。阿兄尚无此意。”
“要不,师娘替你阿兄张罗张罗?”庄慧热心提议。
柳念垂眸:“那。。。。。我回去问问他。”
庄慧瞧她神色闪烁,虽觉古怪,却也没再追问。
默然片刻,柳念轻声问:“师娘,我一直好奇,您与师父为何不要子嗣?”
庄慧动作一滯,眼底掠过一丝难言的晦暗:“不是与你说过吗,他不想要。”
“可。。。。。真的有男人不盼香火吗?”柳念不解。
庄慧黯然垂眸,几乎呢喃自语:“师娘何尝不想,只是他。。。。。”
师娘声音细若蚊蚋,柳念没听清:“师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
庄慧深呼吸一口气,带起饱满胸脯起伏,收敛起心神催促道:“快收拾吧,好与你阿兄早些归家。”
“是。”
。。。。。。
夜幕降临,林远与柳念穿行冷清的街巷,远处车軲轆声轆轆作响,由远及近。
一个汉子推著板车,口鼻紧捂,哼哧有声,步履沉重。
车上横著七八具尸首,仅用破草蓆草草覆盖。席角滑落,露出一张惨白髮青的稚童小脸,唇色乌黑,眼角渗著血丝。
林远拽过柳念掩住口鼻:“捂住,这是瘟病。”
柳念面色一惊,慌忙用袖子捂紧。
两人绕道而行,柳念心神不寧跟在后头:“少爷,你说,为何总有瘟疫?
“天知道。”
在新家草草用过晚饭,林远便前往章家操练护院,继而转往言康坊唐府。
言康坊紧挨群坪坊,倒不远,与小廝通报后,他便领著林远前往练功房。
练功房依旧灯火通明,只见唐峻青盘坐在地,双手托腮帮,眼神空洞,也不知在发什么呆。
瞥见林远走近,唐峻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精光乍现:“你小子叫我好等,怎比约定时间迟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