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沉默了。
这是在赌。
拿大明的国运,拿他朱高炽的身家性命在赌。
要是朱瞻墉带兵北上,不是去救驾,而是去逼宫……
那他朱高炽就是千古罪人。
可如果不赌。
朱棣必死。
大明精锐尽丧,北方防线崩溃,异族铁骑南下。
到时候,也是个死。
“父王,没时间犹豫了。”
朱瞻墉看了看殿角的铜漏。
“每过一刻钟,皇爷爷那边就要死几百人。”
“您不想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吧?”
朱高炽闭上眼。
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
他从枕头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是太子的监国令。
“老二。”
“你若敢乱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朱瞻墉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很沉。
“放心。”
“我这人,最讲信用。”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个位置,我要是想坐,会堂堂正正地坐上去。”
“不用搞这些阴谋诡计。”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
“备马!”
“去松江府!”
朱瞻墉的声音在殿外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