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乌云。
是船。
数不清的巨舰,静静地停泊在波涛之中。
桅杆如林,风帆遮天。
每一艘船的侧舷,都伸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甲板上。
士兵们穿著整齐的墨绿色军装,外面套著防雨的油布披风。
手里握著的,不是长矛大刀。
而是泛著金属光泽的燧发枪,枪刺在闪电的映照下,寒光逼人。
没有喧譁。
没有交头接耳。
十万人,安静得像是一群雕塑。
这种纪律性,让负责码头警戒的松江府卫所兵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杀戮机器。
一艘快船破浪而来。
朱瞻墉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髮。
他看著眼前的舰队。
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改变这个世界的钥匙。
“传令!”
“全军登舰!”
“目標,天津卫!”
“全速前进!”
號角声苍凉而厚重,穿透了风雨。
巨大的船锚被绞盘拉起,铁链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风帆升起。
舰队开始缓缓移动,像是一头甦醒的巨兽,露出了獠牙。
朱瞻墉站在旗舰“镇远號”的指挥台上。
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
虽然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北方就在那个方向。
朱棣。
那个一生都在征战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