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告我?”他笑了。
“可以啊。我给你派一匹最快的马,你现在就去。”
“不过我提醒你,从这里到北京,快马也要一天。等你的状纸递到通政司,我的十万大军,也已经兵临北京城下了。”
“到时候,你猜,是你的状纸管用,还是我的大炮管用?”
“……”
张武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这个年轻人撕掉公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对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他无视一切规则,只相信手里的力量。
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职权和规矩,就是个笑话。
“把张指挥,『请到后堂休息。”朱瞻墉挥了挥手,“派人『保护好他,別让他想不开,也別让他乱跑。”
立刻有两个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张武,拖进了后堂。
朱瞻墉走到主位前,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他用手撑著桌子,看著下面一群噤若寒蝉的官吏。
“从现在开始,天津卫,我说了算。”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老老实实地配合我。粮草、马车、民夫,我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等我打贏了仗,救回了皇上,你们就是功臣,我保你们官升三级。”
“第二,跟我对著干,或者阳奉阴违,或者暗中使绊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那你们的下场,就会跟那份公文一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默,按计划行事。天黑之前,我要这天津城,变成我的军营。”
“是!”
陈默领命而去。
很快,天津城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军队调动声,和官吏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一场风暴,正式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