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进来!”罗炳忠当机立断,“传我的令,召集所有弟兄,把衙门给我围起来!告诉那个姓李的,就说本官身体不適,不见客!让他们滚回京城去!”
“可是……大人,他们有越王的金牌……”亲兵有些害怕。
“金牌?”罗炳忠冷笑一声,“金牌就能闯我军营大门了?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快去!”
“是!”
很快,数百名歪歪扭扭的军士,手持著长矛腰刀,將通州卫的衙门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衙门外,李达带著几十名文书吏员,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眉头紧锁。
“李参军,他们这是要抗命啊!”一名吏员紧张地说道。
“意料之中。”李达的神色,却很平静。
他知道,殿下派他们来,就不是为了能顺利接管帐册的。他们是诱饵,是把罗炳忠这条鱼,引出洞的诱饵。
“罗指挥,”李达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等奉越王殿下之命,前来核查军务,还请罗指挥行个方便,不要让我等为难。”
衙门內,传来了罗炳忠囂张的声音。
“方便?老子今天就是不方便!姓李的,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带你的人滚蛋!不然,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可別怪我没提醒!”
“罗炳忠,你好大的胆子!”李达厉声喝道,“你这是要公然抗旨吗?”
“少拿圣旨嚇唬我!”罗炳-忠在里面喊道,“老子只认兵部调令!没有兵部行文,谁也別想进我通州卫的大门!弟兄们,把门给我看好了!谁敢硬闯,格杀勿论!”
“是!”
里面的军士,齐声吶喊,声势骇人。
李达身后的吏员们,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他们都是文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李参军,我们……我们怎么办?”
“等。”李达吐出一个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知道,他等的“人”,应该就快到了。
罗炳忠,你现在跳得越欢,待会儿,死得就越惨。
他按照朱瞻墉的吩咐,带著人,缓缓向后退去,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与卫所的军士,遥遥对峙。
罗炳忠见他们退了,以为他们怕了,更加得意。
“一群软蛋!”他对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对手下喊道,“都给老子精神点!今天谁要是放进一个苍蝇,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以为,只要他死守不出,对方就拿他没办法。拖上几天,他姐夫武安侯那边,自然会想办法在京城为他周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通往京城的所有希望,都已经被切断了。
他更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他的头顶,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