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仓!放粮!”他对著身后喊道,“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饱饭!有肉的饱饭!”
“是!”
很快,被封存的粮仓,重新打开。
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雪白的大米饭,混著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著,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卫所。
那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荤腥的士兵们,闻到这股肉香,一个个喉结滚动,眼睛都直了。
当热气腾腾的饭菜,真的送到他们面前时,这些饱受欺压的汉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不少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流下了眼泪。
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这顿饱饭而哭,还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哭。
朱瞻墉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就是大明军队的现状。
上层的將官,富得流油。而底层的士兵,却连饭都吃不饱。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不整顿,行吗?
……
通州卫被神武营血洗的消息,像一阵颶风,在当天下午,就传回了京城。
整个京城的勛贵圈子,都炸了。
“什么?罗炳忠被杀了?就地正法?”
“越王他……他怎么敢?!”
“疯了!真是疯了!武安侯的小舅子啊,说杀就杀了?”
“这哪是整顿军务,这分明是抄家灭门啊!”
一时间,人人自危。
那些屁股底下同样不乾净的卫所將领们,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他们连忙將自己贪占的军田、倒卖的军械,想方设法地藏匿起来,销毁证据。
还有的人,则连夜备上厚礼,跑去英国公、成国公等军方大佬的府上,哭爹喊娘,希望大佬们能出面,阻止越王的“暴行”。
武安侯府。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武安侯郑亨,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朱瞻墉!我誓与你,不共戴天!”
他咆哮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罗炳忠是他的小舅子,更是他安插在通州卫,为他捞钱的白手套。
现在,人死了,就死在他的地盘上。
朱瞻墉这一刀,不光是杀了罗炳忠,更是狠狠地扇了他郑亨一个耳光。
“侯爷!侯爷息怒啊!”府里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