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德胜门外。
这里是京营三大营之一,神机营的驻地。
但今天,神机营最核心的区域,已经完全被另一支部队接管了。
一支番號前所未闻的部队——征虏前锋营。
这支部队,正是朱瞻墉从工部兵器总造处,带出来的那一万名,由工匠和神机营精锐混编而成的新军。
此刻,他们已经换下了原来的工服和杂乱的军服,穿上了由朱瞻墉亲自设计的,崭新的军装。
深蓝色的紧身短打,配上牛皮靴子,显得异常干练。每个人的腰间,都扎著一条宽大的牛皮腰带,上面掛著弹药盒、水壶、刺刀等全套装备。
与大明其他军队花花绿绿的鸳鸯战袄相比,这支军队的著装,朴素到了极点,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精悍和肃杀之气。
朱瞻墉骑在马上,在一眾將校的簇拥下,缓缓地巡视著自己的军队。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鬚髮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將军。
正是刚刚受封平北大將军的英国公,张辅。
按照朱棣的旨意,张辅名义上是朱瞻墉的上司,节制所有北征事宜。但谁都看得出来,皇帝真正的意图,是让他来给朱瞻墉当“保姆”和“监军”。
张辅自己,心里也是一肚子疑惑。
他戎马一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皇帝这次的任命,他是真的看不懂。
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王爷,去指挥一场关係到国运的决战?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昨天在西大营,那新式火炮的威力,確实让他震撼。
但他不相信,光靠武器好,就能打胜仗。
战爭,靠的是士气,是纪律,是训练,是指挥官的经验和谋略。
而这些,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所具备的吗?
他抱著审视和怀疑的態度,跟著朱瞻墉来到了军营。
然后,他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给惊到了。
整个军营,安静得可怕。
一万人的大营,除了军官的口令声和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没有喧譁,没有打闹,更没有聚眾赌博。
士兵们有的在校场上,进行队列和刺杀训练;有的在营房里,擦拭自己的武器;有的在仓库前,排著整齐的队,领取新的装备。
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张辅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带了一辈子兵,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令行禁止,秋毫无犯。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才可能拥有的军容!
“立定!”
隨著一声口令,一队刚刚完成五公里越野跑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