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看了一眼旁边的亲兵。
亲兵上前,打开木盒。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芒。
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两。
“徐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朱瞻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官……下官是来向殿下投诚的!”徐康一咬牙,索性把话挑明了。
“投诚?”朱瞻墉笑了,“你不是汉王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换主子了?”
“殿下明鑑!”徐康把头磕得砰砰响,“下官过去,確实是受了汉王的蒙蔽,才做出那等糊涂事。但前日一见殿下天威,下官方知,谁才是大明的未来,谁才值得我等追隨!”
“汉王殿下,不过是一勇之夫,难成大事。而殿下您,文韜武略,天纵奇才,將来……將来必定是九五之尊!”
这马屁,拍得是又响又露骨。
朱瞻墉听著,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种见风使舵,毫无忠诚可言的墙头草,他见得多了。
今天能背叛朱高煦,明天就能背叛自己。
“你的心意,我领了。”朱瞻munderstanding地说道,“黄金,你拿回去。我朱瞻墉的军中,不搞这一套。”
“至於你……”他看著徐康,“你是不是汉王的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徐康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大军北上,后方的粮道,至关重要。”朱瞻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真定府,是这条粮道上,最重要的一环。我需要你,立下军令状,保证在我大军北征期间,真定府的粮草补给,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若有半点差池,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只拿你的人头是问!”
“你,做得到吗?”
徐康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是心头髮颤。
他知道,这是越王在给他机会。
一个戴罪立功,彻底倒向他的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下官……做得到!”他咬著牙,立下了军令状,“请殿下放心!只要下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大军的粮道,出半点问题!”
“好。”朱瞻munderstanding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是,是,下官告退!”徐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一旁的张辅,忍不住说道:“殿下,此人反覆无常,不可轻信啊。”
“我当然不会信他。”朱瞻墉冷笑一声,“但是,用一个我们不信任的人,去看住一条我们必须保证安全的粮道,远比换上一个我们以为可以信任,但实际上並不了解的人,要稳妥得多。”
“因为他知道,一旦粮道出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所以,他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紧张这条粮道。”
张辅听著这番话,愣了半天,才终於品出其中的味道。
驭人之术,竟至於此。
这位年轻的王爷,心机之深,手段之老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张辅对他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