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的皇帝,也绝不能做这种事!”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在场所有將领的心上。
是啊。
他们可以逃,但那支援军呢?
他们逃了,就等於把那支抱著必死之心前来救援的友军,推进了火坑。
“陛下……”张辅老泪纵横,他对著朱棣重重地跪了下去,“末將……末將糊涂!”
“传朕旨意!”朱棣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永乐大帝。
“全军听令!”
“將我们仅剩的战马,全部杀了!让所有將士,饱餐一顿!”
“把我们所有的火炮、火銃,都给朕搬到阵前!把所有的弹药,都给朕准备好!”
“我们要在这里,死守到底!为我们的援军,爭取时间!”
“我们要让瓦剌人知道,我大明,没有逃跑的皇帝,更没有孬种的士兵!”
“我们要在这里,和我们的援军,里应外合,跟也先决一死战!”
“是!”
所有將领,红著眼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悲壮和决然。
……
距离土木堡不到一百里的草原上,朱瞻墉的大军,正在与也先派出的拦截部队,玩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
“报告殿下!左前方三十里,发现大股瓦剌骑兵,人数至少在两万以上!他们正试图从我们的左翼,包抄过来!”
“报告殿下!右后方也出现敌人!看旗號,是也先的亲卫队!”
斥候的警报,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朱瞻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还是低估了也先的反应速度和决心。
也先就像一个被激怒的赌徒,在发现后院起火后,竟然直接掀了桌子,抽调了数万主力,从土木堡的包围圈里撤出,不顾一切地要將他这支援军,摁死在半路上。
现在,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瓦剌人的精锐骑兵。他们就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试图將朱瞻墉的部队,困死在这片草原上。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现在怎么办?”朱勇策马来到朱瞻墉身边,脸上满是焦急。
“慌什么。”朱瞻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们想围住我们,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牙口。”
他摊开地图,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过。
“阿鲁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