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猛地一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队游骑。
是瓦剌人。
大概有三十多人,正懒洋洋地骑著马,在营地外围巡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被发现,他们发出警报,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尽弃。
朱勇身边的一个千户,北平府的老行伍,对著朱勇比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他带人摸上去,解决掉他们。
朱勇摇了摇头。
不行,动静太大了。
三十多人的骑兵队,就算能无声无息地全乾掉,马匹的嘶鸣和倒地声,也足以惊动周围的敌人。
他指了指侧面的一片洼地,做了一个“绕”的手势。
队伍立刻改变方向,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那片洼地,从那队瓦剌游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有惊无险。
当他们绕过这队游骑,距离明军大营的北门只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朱勇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怎么进去?
直接上去喊话?
“我们是援军!快开门!”
朱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营地里那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守军,绝对会把他们当成瓦剌人派来诈营的奸细,迎接他们的,肯定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里,有一个特殊的单位,是阿鲁台特意从他的老部下里,挑出来的十几个蒙古汉子。他们是这次计划的另一重保险。
“巴特尔。”朱勇低声喊道。
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蒙古汉子催马靠了过来。
“將军。”
“你会说汉话,也知道我们大明军队的规矩。”朱勇盯著他的眼睛,“我给你十个人,你上去叫门。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別慌。告诉他们,我们是越王殿下的兵,是来救皇上的。让他们去找能做主的人来。”
“如果他们放箭呢?”巴特尔问道。
“那就退回来,別硬冲。”朱勇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牌,这是朱瞻墉出发前给他的,“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个给他们看。这是越王府的令牌,认识的人,应该不少。”
“属下明白!”巴特尔接过令牌,揣进怀里,点了十个同样会说汉话的蒙古兵,催马向前摸去。
朱勇和剩下的大部队,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著。
一里地,很近。
他能清楚地看到,巴特尔一行人,缓缓地靠近了那座死寂的营门。
“站住!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