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一望无际。
两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
前方,是朱勇率领的一万骑兵,护卫著朱棣的车驾,拼命地向北狂奔。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因为在他们身后,也先亲率的数万瓦剌精锐,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死死地咬著他们的尾巴,穷追不捨。
“快!再快一点!”
朱勇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不断地挥舞著马鞭,催促著队伍。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他们虽然有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优势,可以轮换骑乘,保持马力。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连续两天两夜的奔逃,几乎榨乾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国公爷,將士们……快撑不住了。”副將催马赶到朱勇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后面的瓦剌人,咬得太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朱勇瞪了他一眼,“我们只有一万人!后面是五六万瓦剌精锐!硬拼就是找死!”
“可是再这么跑下去,不等他们追上,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朱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地平线上,那片代表著死亡的黑色乌云,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也先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他挑选的,全都是瓦剌军中最精锐的“一人双马”的怯薛军,论机动力,丝毫不比他们差。
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皇爷爷那边怎么样?”朱勇问道。
“陛下……陛下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副將的脸色很难看,“刚才太医去看过,说陛下连日忧思劳累,加上这几日的顛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朱勇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们可以倒下,但朱棣,绝对不能出事。
他看了一眼队伍中央,那辆被重重护卫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命令!”他咬著牙,下达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分出两千人,由你带领,留下来断后!”
“不用和他们死拼,骚扰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拖慢他们的速度!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告诉兄弟们,他们的家人,殿下会亲自抚恤!他们的功劳,会记在大明的功劳簿上!”
副將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对著朱勇,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