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疯了!
龙爷一定是疯了!
这……这不是要把刚刚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把所有赚到的钱,再原封不动地吐出去吗?
“龙爷!三思啊!”
他终於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颤声劝道。
“现在谁沾棉纱谁死啊!”
“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贏了……”
龙建国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没有呵斥,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阎埠贵那因恐惧而僵硬的肩膀。
“老阎。”
“你信我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阎埠贵却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这个年轻人来到四合院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
从一个神秘的住户,到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擘。
他何曾错过?
一股莫名的,近乎盲目的信任,瞬间衝垮了阎埠贵心中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自己那早已弯曲的腰杆。
“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我这就去办!”
阎埠贵转身,几乎是跑著衝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悲壮。
……
建国商行,再次震惊了整个北平城。
就在所有人都在疯狂拋售,唯恐避之不及时。
这个刚刚把市场砸穿的始作俑者,却摇身一变,成了市场上唯一的,也是最疯狂的买家。
“收纱了!建国商行收纱了!”
消息传开,那些已经亏到麻木的商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他们就像是即將溺死的人,看到了一艘凭空出现的方舟。
管他这艘船要开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