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尖锐的电子蜂鸣声,从泵房那扇巨大的、用钢板加固过的铁门方向传来。
那是汉斯亲手布置的,一根连接著微型压力传感器的绊线警报。
一瞬间!
整个地下室里所有“活死人”般的气息都消失了。
原本或躺、或靠、或坐,像一具具尸体般节省著体力的队员们,在0。1秒內,完成了从“休眠”到“猎杀”状態的切换。
或翻滚,或弹起,动作迅捷如鬼魅。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而密集的武器上膛声在地下空间里响起,带著冰冷的金属回音。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死死指向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落针可闻。
只有发电机单调的轰鸣,和队员们被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汉斯没有动,他只是缓缓从腰后拔出了那把小巧的psm手枪,枪口稳定地对准门锁的位置。
他的眼神,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西伯利亚狼,冷静,且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是bnd?还是cia的特別行动队?
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吗?
也好。
死在这里,总比在纽伦堡的法庭上,被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当成作秀的道具要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五秒。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没有响起,沉重的撞门声也没有出现。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限,以为这是敌人发起的某种心理战时——
“咚。”
“咚。”
“咚。”
三声极有节奏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穿透了厚重的钢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种……礼貌。
就像一个老朋友,在晚饭后前来拜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汉斯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