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吱——”
沉重的液压钢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敞开。
没有闪光弹,没有催泪瓦斯,更没有鱼贯而入的突击队员。
只有一个男人。
龙建国站在门口,身后是地下一层昏暗的走廊灯光,將被拉长的影子投射进充满机油味的泵房里。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提著一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
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足以在一秒钟內把他撕成碎片的自动武器,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来视察工地的老板,而不是走进了世界上最危险的特工巢穴。
在这个即將崩坏的时代,这些人是苏联解体前夕最昂贵的陪葬品,也是他未来商业帝国最坚硬的盾牌。
他抬起脚,那双昂贵的皮鞋踏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別动。”
汉斯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他手中的psm手枪稳稳地指著龙建国的眉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给我一个不开枪的理由。你是谁?克格勃的肃反队?还是兰利那帮美国佬派来的收尸人?”
龙建国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汉斯五米远的地方。他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化脓伤口的臭味。
“我是个商人。”
龙建国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有些欠揍,“另外,汉斯上校,如果我是克格勃或者cia,你觉得我会一个人提著箱子进来吗?往通风口扔两颗vx毒气弹岂不是更省事?”
汉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但这並没有让他放下枪。
“我不和商人做生意。滚出去。”
“別急著拒绝。”龙建国並没有理会那充满杀意的逐客令,他微微弯腰,將手中的黑色手提箱放在地上,然后用脚尖轻轻一推。
箱子在水泥地上滑行,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停在了汉斯和那群端著枪的队员中间。
“看看货。”龙建国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张布满灰尘的破椅子前,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我想,这比任何自我介绍都更有诚意。”
汉斯死死盯著那个箱子,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龙建国。
“科尔。”他偏了偏头。
那个拄著钢管拐杖的年轻队员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枪口始终不离龙建国,单手解开了箱子的锁扣。
“咔噠。”
箱盖弹开。
没有预想中的定时炸弹,也没有成捆的美金。
一股对於这群在这个老鼠洞里躲藏了半个月的人来说,堪称“奢侈”甚至“神圣”的味道,瞬间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