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开笔帽。
笔尖划过纸张,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纸面,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他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那个沉重的名字:沃尔科夫。
从这一刻起,苏联最精锐的利剑,换了执剑人。
……
车队重新启动。
这一次,气势截然不同。
三辆btr-80装甲运兵车呈品字形开道,炮塔高昂,14。5毫米机枪在雪夜中泛著冷光。
后面跟著五辆空了一半的斯太尔重卡,以及那几辆偽装成救援车的嘎斯越野。
龙建国坐在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后座。
旁边坐著伊万诺夫。
老人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羊绒大衣,怀里死死抱著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像是抱著他死去的孩子。
车內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依然在轻微颤抖。
“这太疯狂了……”
伊万诺夫看著窗外。
车队经过之前的哨卡,那个曾经拿著枪想勒索香菸的军士长,此刻正跪在雪地里,把头埋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辆有著红色“a”字徽章的装甲车。
在莫斯科,惹怒阿尔法,意味著死无全尸。
“你买下了他们。”伊万诺夫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著龙建国,“用几车肉,就买下了这个国家最锋利的牙齿。”
“牙齿如果咬不到肉,是会退化的。”
龙建国没有看他,而是翻开了一份从笔记本里复印出来的名单副本,“教授,多愁善感留给诗人。我们是工程师,我们只解决问题。”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
这里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无价之宝。
航空发动机专家、飞弹制导天才、特种合金配方持有者……
突然,龙建国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瓦列里·列加索夫。
“他还活著?”龙建国抬头。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神色黯淡:“活著,但和死了差不多。车诺比之后,他被『保护起来了。就在莫斯科的一家疗养院里,其实是软禁。他知道得太多了。”
“很好。”
龙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在那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蜘蛛坐在副驾驶,嘴里嚼著一块口香糖,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我们要去抢人?那是疗养院,肯定有克格勃盯著。”
“抢人?”
龙建国合上文件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不,我们是去探病。带著鲜花,水果,还有……刚僱的保鏢。”
汉斯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