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员的耳机里爆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丟失目標!雷达致盲!所有频段都被阻塞了!”操作员惊恐地大喊,“这是什么强度的干扰?美国人的ea-6b徘徊者来了吗?!”
那两枚刚刚点火升空的飞弹,失去了制导信號,像两只没头的苍蝇在空中乱窜了几圈,最后触发了自毁程序。
“轰!轰!”
两团橘黄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像是为这场离別燃放的礼花。
图-160穿过了爆炸的烟尘。
高度突破3000米。
云层在机翼下方迅速后退。那一层厚重的、压抑的铅灰色阴云,终於被甩在了身后。
阳光。
金色的、耀眼的、毫无遮拦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座舱。
那是自由的顏色。
安德烈摘下氧气面罩,大口喘著气。
他看著窗外那片纯净的湛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全家福,又看了看这架重获新生的战机。
“我们活下来了……”米沙瘫软在座椅上,又哭又笑。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龙建国的声音。
“別急著庆祝,安德烈。”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放鬆,反而透著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你刚刚捅了马蜂窝。基辅那边已经疯了,莫斯科也不会坐视不管。”
“什么意思?”安德烈的心臟猛地一缩。
“往东看。”龙建国说,“两分钟前,库尔斯克基地的第472歼击机团起飞了两架米格-31。”
米格-31。
北约代號:捕狐犬。
那是为了拦截黑鸟侦察机而生的怪物,能飞出2。83马赫的极速,带著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和远程空空飞弹。
如果是图-160是白天鹅,那米格-31就是专门撕碎天鹅喉咙的猎鹰。
而且,它们比图-160快得多。
“往低空飞,贴著乌拉尔山脉的脊樑走。”
龙建国的声音像是指挥官的军刀,指向东方,“我在那里给你们准备了『加油站。但在那之前……別死。”
安德烈重新扣上氧气面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属於王牌飞行员的野性。
“收到,老板。”
“既然猎狗来了,那就看看是它的牙快,还是天鹅的翅膀硬。”
他推动节流阀。
“米沙,收起你那该死的眼泪!我们要去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