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是军事法庭,就是西伯利亚的劳改营,就是看著那几百万美元变成废纸,看著妻儿继续在寒风中排队领土豆。
“去他妈的返航!”
安德烈眼底爆出红血丝,那是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坐稳了!我们要下去了!”
他猛地將操纵杆推到了底。
庞大的图-160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这架重达275吨的庞然大物,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常识的动作。
它像一块失去升力的板砖,机头朝下,直挺挺地扎向了下方连绵起伏的乌拉尔山脉。
过载警报瞬间拉满。
安德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视线开始发黑。
他在赌。
赌米格-31的下视雷达会被山脉的回波干扰,赌那几秒钟的盲区。
……
两万米之上。
伊万诺夫看著雷达上那个急速下坠的光点,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玩低空突防?”
他在心里冷笑。
这招对付老式的米格-25或许有用,但在装备了全天候相控阵雷达的米格-31面前,这种机动就像是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样可笑。
“不论你飞多低,在我的雷达里,你都是裸奔。”
伊万诺夫拇指弹开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护盖。
火控系统早已解算完毕。
“再见了,白天鹅。”
按下。
“轰——”
一枚r-33飞弹脱离掛架,火箭发动机点火,拖著一道长达百米的白色烟跡呼啸而去。
……
“飞弹发射!六点钟方向!”
米沙的尖叫声已经变了调。
安德烈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死死咬著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干扰!开干扰!”
米沙疯狂地拍打著那个红色开关。
图-160机腹下的吊舱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电磁脉衝。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r-33飞弹的半主动雷达导引头抗干扰能力极强。它只是在空中晃动了一下,隨即便锁定了那个巨大的热源,继续扑来。
距离,5公里。
3公里。
安德烈甚至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灼热感。
“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