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以三倍於音速的恐怖速度脱离枪膛,旋转著撕开潮湿的空气。子弹前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锥,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声呼啸,是死神的咏嘆调。
八百米的距离,对於这枚子弹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红楼楼顶。
cia狙击手的食指已经压到底,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目標胸口炸开一团血花的画面。
下一瞬。
他的世界,没了。
那枚携带著无匹动能的子弹,从他的右侧眼眶钻入,从左侧后脑穿出。
狙击手的头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向內凹陷,然后炸开。
红色的血,还有碎裂的头骨,混合成一团黏稠的雾气,喷洒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幅触目惊心的后现代主义“画作”。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在死亡的神经痉挛下,完成了最后一次收缩。
“啾——!”
一颗7。62毫米的子弹脱膛而出,却因为枪身的剧烈偏转而失去了准头。
子弹擦著叶尔钦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他几根花白的头髮,最终打在他脚下那辆t-80坦克的炮塔装甲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串耀眼的火花在叶尔钦的脚边。
整个广场的寂静,被这两声先后响起的枪声彻底撕碎。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沉寂,隨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
“枪声!”
“有狙击手!保护总统!”
“他在哪里?快找出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很快,一些眼尖的人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你们看对面那栋楼!”
“上帝啊!那个枪手被打死了!”
“是从乌克兰饭店那边开的枪!那一枪救了总统!”
“是上帝!是上帝守护了我们的总统”
叶尔钦也被脚下的火花嚇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坦克上摔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头顶。
完好无损。
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有人想杀他,但另一个人,一个更强大的狙击手,抢先一步干掉了那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