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美军士兵,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疯狗,扑向了甲板上那几百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货柜。
他们没有钥匙,也不需要钥匙。
两名士兵抬著一台小型的液压剪,“咔嚓”一声,就剪断了货柜厚重的铅封和锁头。
“砰!”
沉重的箱门被粗暴地踹开。
里面的货物,不是什么化学武器,而是一箱箱用牛皮纸包装好的信纸和笔记本。
包装箱上,还印著中方出口公司的商標和五星红旗的贴纸。
一名士兵狞笑著,用手里的刺刀划开了纸箱。雪白的信纸散落出来,瞬间被甲板上的油污弄脏。
士兵毫不在意,他伸出穿著军靴的大脚,重重地踩了上去,还用力地碾了碾。
清脆的纸张破碎声,在甲板上响起。
另一个货柜被打开,里面是成卷的丝绸。士兵们直接用刺刀將整卷的丝绸划开,抽出几匹,在空中抖了抖,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甲板上。
五金件的箱子被整个掀翻,螺丝、钉子、轴承滚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像是在嘲笑著这艘船的无助。
这不是检查。
这是洗劫。是示威。
是在用最野蛮的方式,告诉全世界,谁才是这片海洋上的主人。
他甚至还用鞋底,在那抹红色上蹭了蹭,仿佛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啊——!!!”
甲板上,年轻的水手小王再也忍不住了。他嘶吼著,像一头髮怒的公牛,就要衝上去跟那些美国兵拼命。
“站住!”
船长张远航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他。
老船长的力气大得惊人,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把小王箍在原地。
“放开我!船长!放开我!我跟他们拼了!!”小王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挣扎著。
张远航没有说话。
这个在海上漂了三十年,被晒得像块黑炭的山东汉子,此刻一张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把脸埋在小王的后颈,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別动……娃……千万別动……”
“別给国家……惹祸……”
“忍住……给老子……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