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独立媒体,昨晚像是幽灵一样,把录像带和瑞士银行的转帐底单,塞进了全美每一家主流媒体的信箱。
瑞士,苏黎世。
半山別墅的落地窗前,倒映著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雪峰。
壁炉里的火苗舔舐著松木,发出噼啪的爆响。
龙建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威尔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轻轻吹开了茶杯里的热气。
“老板,这也太狠了。”
汉斯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华盛顿传真过来的简报,“现在整个西方舆论场都炸锅了。他们原本把这傢伙塑造成了自由世界的捍卫者,现在……”
“狠?”
龙建国抿了一口茶,眼神比窗外的雪山还冷。
“如果不把他变成一个烂人,银河號的清白怎么洗?如果不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美国人怎么下得来台?”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美国人也是要脸的。他们承认不了情报错误,承认不了霸权欺凌。但他们可以承认,他们用了一个『腐败分子。”
“把国家层面的霸凌,降级为个人的贪腐行为,这是这帮政客最擅长的止损把戏。”
龙建国转过身,手指在那个装著威尔逊所有黑料的文件夹上敲了敲。
“五万美金,买他一身军装,买他下半辈子在联邦监狱里捡肥皂。”
“这笔买卖,划算。”
华盛顿,切维柴斯富人区。
威尔逊还在发抖。
他试图去抓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他想打给那几个平时收过他礼物的议员,想打给那个承诺保他升准將的老上司。
但电话线已经被拔了。
不是他拔的。
是外面的人切断的。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粗暴地撕碎了富人区的优雅。
不是一辆。
是整整四辆印著“mp”(宪兵)字样的黑色雪佛兰,像几头闻到血腥味的黑豹,直接撞开了他家精致的雕花铁门。
剎车声尖锐得让人牙酸。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衝下车。枪没上膛,但枪托都举了起来。
“不……我是上校!我是功臣!你们不能……”
威尔逊踉蹌著站起来,想要往屋里跑。
但他那身丝绸睡袍绊住了脚。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