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磨坊酒吧。
这名字听起来香艷,实际上只是比利时联合矿业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为他们的走狗——“黑曼巴”佣兵团,修建的一座大型混凝土堡垒。
这里是他们的营地、指挥部,也是他们的销金窟。
堡垒外围,探照灯的光柱像两条不安分的巨蟒,来回扫荡著空地,將铁丝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扭曲。
堡垒二楼,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粗野的鬨笑声,穿透厚实的墙壁,传出很远。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白人佣兵,摇摇晃晃地推开后门。他解开裤子,对著墙角的一丛灌木,吹著口哨开始放水。
热流衝击著地面,发出的“哗哗”声,让他舒服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灌木的阴影,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
一只手,戴著黑色的战术手套,从阴影里探出。
那只手快得没有声音,像捕食的毒蛇,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佣兵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惊恐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另一只手胡乱地向后抓挠,想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晚了。
一道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喉咙。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像刀锋切开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锋利的军刀精准地割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刀刃上。
佣兵身体的力气,隨著喷出的血液被迅速抽乾。他的挣扎变得无力,最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
接住他的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搀扶一位醉酒的朋友。
尸体被无声地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地面上那滩污浊的液体旁,只多了一小片迅速渗入泥土的、更深的顏色。
……
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龙建国趴在偽装网下,通过夜视仪,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在他的绿色视野里,整个矿区堡垒,就是一个由无数红色热源构成的立体模型。
哨塔上,两个机枪手正凑在一起抽菸,红色的菸头在视野里一明一暗,像两只待宰羔羊的眼睛。
院子里,一队五人巡逻队正懒洋洋地走著,热量勾勒出他们清晰的轮廓,每一个动作都暴露无遗。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里,十几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正像狼群一样盯著他们。
“a组,清理哨塔。”
龙建国对著喉麦,下达了第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