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阵侧翼,停著四辆架著重机枪的武装皮卡,甚至还有两门60迫击炮。
那是卡翁达自己的卫队。
但此刻,这支原本纪律散漫、只会对著天空乱放枪的队伍,正在几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崑崙”教官的呵斥下,进行著残酷的战术规避动作训练。
“砰!砰!”
一名教官对著想偷懒的士兵脚下就是两枪,泥土飞溅。那股狠劲,比以前的法国教官还要凶。
“那些枪,我送你的。”
龙建国指了指下面,“除了枪,我还给你留了一队教官。三个月,我能让你的人学会怎么像军队一样打仗,而不是像一群猴子一样乱窜。”
他转过身,看著卡翁达,声音平淡如水:“比利时人能给你的,我给双倍。比利时人给不了你的安全感,我给你。”
“至於金夏沙那边……只要你的枪桿子够硬,他们就会变成最讲道理的人。”
卡翁达看著窗外那支脱胎换骨的队伍,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权力。
真正的权力。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枪和钱,就是男人的腰杆子。
而眼前这个中国人,把这两样东西都摆在了他面前。
“我签!”
卡翁达大步冲回会议桌旁,抓起笔,因为用力过猛,笔尖差点把纸戳破。
他在合同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签署一份卖身契,又像是在签署一份登基詔书。
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
“嘭!”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著白色亚麻西装的中年白人冲了进来。他头髮凌乱,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绅士派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气急败坏。
正是比利时联合矿业的驻萨伊全权代表,范德比尔特。
“非法!这是非法的!”
范德比尔特手里挥舞著一叠文件,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里是联合矿业的资產!我们有刚果政府的授权!你们这群强盗!我要控告你们!我要让国际法庭把你们送上绞刑架!”
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手正往怀里掏。
但他们的动作还没做完,就僵住了。
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侧。一把装著长弹匣的格洛克18,正顶著其中一个保鏢的太阳穴。
而另一个保鏢,已经被汉斯一脚踹断了膝盖,此刻正捂著腿在地上无声地翻滚。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
汉斯冷冷地看著范德比尔特,“我就打爆你的头。別怀疑,你的脑浆不会比昨晚那个叫杰克的傢伙更红。”
听到“杰克”这个名字,范德比尔特浑身一震。
今早,当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床上醒来,还没来得及享受早餐,服务生就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手腕上还戴著那块他熟悉的百年灵手錶。
那是杰克的手。
“你……你们……”范德比尔特指著龙建国,手指哆哆嗦嗦,“这是野蛮行径!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我是比利时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
龙建国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將卡翁达签好的合同收进公文包,扣上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