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国家的宝贝,是拿多少钱都换不来的。要是你们出了事,我回去没法跟手长们交代。”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几个年轻点的技术员,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们这些人,常年背井离乡,在外面乾的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图什么?
不就是图国家能看得起,图自己这一身本事能派上用场吗?
在国內,他们是默默无闻的地质工作者。
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异国他乡,龙建国一句“国家的宝贝”,把他们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给融化了。
“龙总……”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扶了扶眼镜,鼓起勇气问道,“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那些打伤我们的坏种,是不是都……”
他没敢把“死”字说出口。
龙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解开绳子,倒在了床头柜上。
“哗啦啦——”
十几颗黄澄澄的弹壳,滚了出来。
正是那种fn兵工厂生產的5。56mm步枪弹壳。
“这是他们用来敲你们脑袋的东西。”龙建国拿起一颗,放在手心,“我让人从他们身上,一颗一颗都捡回来了。”
“现在,物归原主。”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些弹壳。那上面还残留著凶徒的体温和硝烟的味道。
老赵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颗弹壳。
他把它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看著看著,这个坚强的老人,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哭声,在病房里迴荡。
这不是委屈的哭,是解气的哭,是痛快的哭。
龙建国静静地坐著,没有劝。
他知道,这股气必须撒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
等他们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龙建国才站起身。
“行了,都別跟娘们儿似的。”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回家?”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