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收拾完了两只山鸡,將那些果子的汁水均匀地涂抹了上去,又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张荷叶,將其中一只裹了,用泥糊住,直接扔进了火堆,至於另外一只……则是被他架在火上烤。
或三个呼吸。
或五个呼吸。
他必然会翻动烤鸡一次,而篝火中心的那只叫花鸡,翻动的频率要稍微长一些。
叶寒江静静看著。
他发现顾尘翻动的频率看似隨意,实则都遵循了某个颇为复杂的规律。
“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
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顾尘不再头皮发麻,反而兴冲冲介绍了起来:“火候!火候是最关键的!少一分或者多一分,味道就天差地別!”
叶寒江愕然。
他突然觉得,若是顾尘不修行……放在凡间,应该是个顶级的厨子。
难得在他面前露了一手。
顾尘也很得意,觉得自己要是不修行,去当个厨子,也能发財!
不一会的功夫。
那只烤鸡已然是变得表皮金光,油光四溢,一道道奇异的香味充斥在这旷野之中,让这一片荒寂之中,多了几分凡尘烟火气。
“叶大叔!”
“先尝尝这只!”
顾尘忙不迭取下烤鸡,递到了叶寒江面前。
轻轻接过。
叶寒江发现,这只鸡竟真如顾尘所言那般,火候正好,烤得……近乎完美。
斗笠之下。
他眼中忽而浮现出了一抹极为奇异的色彩,嘴角微微一勾,竟是笑了起来。
“顾尘。”
“啊?”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什么?”
顾尘一愣,没怎么听明白。
“你不仅是个战斗天才。”
叶寒江轻声道:“你还是个……炼丹的天才。”
顾尘一脸的古怪。
暗道叶大叔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不就是吃了我一只鸡,用得著这么恭维我?
“叶大叔,你不是说我没天赋么?”
“可是你很会玩火,玩得炉火纯青。”
叶寒江微微一笑,道:“而炼丹的本质,就是玩火。”
顾尘一愣。
这数日来,他在参悟理解那药经的同时,叶寒江也给他灌输了诸多的丹理。
可……
炼丹就是玩火这种理念,完全有別於世人认知的丹理。
斗笠微微一抬,叶寒江也不理他,专心享用起了这难得的人间至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