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似有魔力,寻常一个拢发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格外勾人。
没有半分艷俗,只透著股不经意的媚態,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痒得人难受。
“呀,小姐你的丝带被水流带走了!”
柳云舒顺著碧玉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那条粉色丝带正隨著水流缓缓漂向河中央。
“罢了,一条丝带而已,漂走就漂走吧。”
柳云舒笑著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拨了拨散落在肩头的长髮,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左右这头髮松鬆散著倒也自在。”
乌髮如瀑般垂落在背后,被风一吹,髮丝轻轻拂过她的脊背,月白襦裙与墨发相映,更显身姿窈窕。
康熙在树后看著,目光愈发深邃。
碧玉还在可惜:“那丝带是小姐前几日刚绣好的,上面还有您绣的小桂花呢。”
“再绣一条便是。”柳云舒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玩了会水,碧玉忍不住劝道:“小姐,时间不早了,河边风大,再待下去怕是要著凉。”
碧玉说著,伸手去收拾矮桌上的茶器,茶炉里的炭火已渐渐弱了,只剩裊裊余烟。
柳云舒点点头,缓缓收回双脚,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脚,又重新穿上鞋子。
两人便原路返回了。
直到柳云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康熙才缓缓鬆开紧握的马韁绳。
他望著河面漂浮著的那条粉色丝带,不由得弯腰拾起一根枯枝,轻轻拨弄著水面,將那隨波漂荡的粉色丝带勾到岸边。
丝带沾了水,软塌塌地贴在青石上,上面绣著的小桂花虽被浸湿,却依旧能看出针脚的细腻精巧。
他指尖捏起丝带一角,冰凉的水汽透过丝料传来。
竟让他想起方才她浸在水里的玉足,和她晃脚时眼底漾开的笑意,喉结不自觉又滚了滚。
“万岁爷,”暗卫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躬身道,“行宫那边已备好,是否现在过去?”
康熙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丝带。
“嗯,走吧。”
只是转身时,目光又忍不住往柳云舒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行至行宫,李德全早已候在门口,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万岁爷,热水已备好,您要不要先沐浴解乏?”
康熙点头,却在进內室前,忽然停住脚步,將粉色丝带递到李德全面前。
“把这个收好,仔细些,別弄坏了。”
李德全愣了愣,万岁爷向来不喜这般粉艷的女子之物,今日怎会特意叮嘱保管?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双手接过,小心叠好放进锦盒:“奴才省得,定保管妥当。”
康熙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