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刚踏进正院,就听见李四儿的哭闹声,立马疾步衝进屋。
见她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边脸又红又肿。
连忙扶起她,轻轻的吹了吹红肿的脸颊,“我的心肝儿,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隆科多语气里满是疼惜,扶著李四儿的手都在发颤,转头看向柳云舒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你做的?”
李四儿靠在隆科多怀里,哭得愈发委屈,手指著柳云舒和秋霜,抽噎道:“四爷……我就是来跟姐姐说说话,她不仅让奴才推我,还亲自打我脸……您看,这脸都肿了……”
说著,还故意把红肿的半边脸凑到隆科多眼前,模样楚楚可怜。
隆科多本就偏爱李四儿,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再看柳云舒一脸平静的模样,怒火更盛。
“赫舍里氏!你好歹是名门家的小姐,又是府里的正室,怎能对妾室动手?传出去,我佟府的顏面往哪放!”
柳云舒望著隆科多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著手背上的红痕,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四爷既信她,那便是妾身做的。”
隆科多见她这般“默认”,更是认定了她恃强凌弱,语气愈发严厉:“你可知错?还不快给四儿道歉!”
李四儿在他怀里得意地抬眼,望著柳云舒,等著看她服软。
可柳云舒只是淡淡垂眸,指尖抚过手背上的红痕,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疏离:“妾身心无愧疚,无错可认,更无歉可道。”
“你!”隆科多被她噎得语塞,怒火攻心下竟扬手要打。
秋霜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柳云舒身前,“四爷,夫人乃正室,且此事未经查证,您动手恐失体面。”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指著柳云舒怒道:“好!好一个『心无愧疚!从今往后,你这正院,我再踏进一步,便不姓佟!”
说罢,扶著哭哭啼啼的李四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屋內终於恢復安静,秋霜转身看向柳云舒,见她手背上红痕刺眼,连忙躬身道:“夫人,您的手……”
柳云舒抬手按住她的动作,指尖轻轻抚过红痕。
眼底却没了方才的冷意,反倒添了几分浅淡的笑意:“无妨,一点疼罢了。”
她抬眸看向秋霜,关心的问:“可有嚇到?”
秋霜垂眸摇头,“奴婢无碍,只是委屈夫人了。”
柳云舒轻笑的摇了摇头,收回手,抬眼望向窗外,秋日阳光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碧玉从门外走了进来,疾步走到柳云舒身边,担忧的问:“小姐,奴婢刚刚见爷怒气冲冲的扶著李四儿走了,您没事吧?呀!您的手怎么红了?”
说著,就要去看她手背的伤。
柳云舒轻轻抽回手,笑著安抚:“不过是些小磕碰,过会儿就消了,別大惊小怪的。”
碧玉却红了眼眶,跺脚道:“是不是李四儿打的!”
又转过头看向秋霜,“秋霜,你说,是不是李四儿那贱——那女人干的!”
秋霜垂眸,声音平静:“是李姨娘先动手,夫人为护我,才被她伤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