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定下的『相互监督的规矩,也是为了这个?”
“嗯,”柳云舒点头,“宫里头人多眼杂,单靠咱们盯著哪盯得过来?让她们自己监督,赏罚分明,反倒能清净些。我可不想整天埋在帐本和是非里,误了陪三郎的时辰。”
康熙被她直白的话逗得朗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她靠得愈发安稳。
“好,都依你。你想清閒便清閒,宫务若觉得累,隨时扔给朕来处理。”
柳云舒仰头看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笑弯的眼尾,平日里的威严淡去,只剩下繾綣的温柔。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三郎对我真好。”
“傻瓜,”康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著,“不对你好,对谁好?”
柳云舒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稳。
她轻轻闭上眼睛,低声道:“就这样靠著,真好。”
康熙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便一直这样靠著。”
这般静謐的时光,仿佛能漫长得抵过岁月悠长。
柳云舒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打了个盹,再次睁眼时,日头已爬到了半空,透过梧桐叶的光斑在他明黄的龙袍上轻轻晃动。
“醒了?”康熙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她,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慵懒,“是不是饿了?朕让小厨房把午膳端到这儿来?”
柳云舒点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笑道:“在这儿用也好,省得来回折腾。”
她刚坐直身子,就见碧玉领著几个小太监端著食盒过来。
不多时,廊下的小几上就摆满了菜餚。
煨得酥烂的老母鸡燉参汤,油光鋥亮的红烧肘子,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和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康熙拿起勺子,先给她盛了碗鸡汤:“快喝点,补补气血。”
柳云舒接过汤碗,暖意顺著瓷碗传到指尖,她舀了一勺慢慢喝著。
饭后,康熙准备准备回御书房处理些奏摺,又捨不得就这么与她分开。
柳云舒见状,眼珠子一转,笑著说:“不如臣妾跟三郎一起去御书房?就跟那会一样。”
康熙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几分笑意,握著她的手紧了紧:“你愿陪朕?”
那会她虽来御书房伴读,可到底不是她本愿。
“自然是愿的。”柳云舒仰头看他,眉眼弯得像月牙。
康熙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就著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
“好,那你便隨朕去。朕批奏摺,你在一旁看书或是写字,咱们各做各的,却又能时时瞧见,岂不两全?”
说罢,便牵著她的手往御书房去。阳光透过朱红宫墙的檐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御书房內笔墨纸砚早已备好,檀香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卷气。
康熙坐上龙椅,却先不急著看奏摺,只让柳云舒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又让小太监搬来矮几,摆上她爱吃的蜜饯和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