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悄悄往后退了退,心里只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御书房里的气氛甜得发腻,哪是他一个奴才该杵著的地儿?
他退到殿门侧边的阴影里,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浅了。
只隱约听见里面传来康熙低哑的笑声,混著女子轻软的呢喃,偶尔还有衣料窸窣的响动。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康熙的声音,带著几分刚被安抚好的慵懒:“李德全。”
李德全连忙应声,躬身快步上前,却只敢盯著地面:“奴才在。”
“去御膳房传旨,把昨儿江南进贡的鲜荔枝取来,再做几道云舒爱吃的甜口点心。”
康熙的声音里还带著笑意,“另外,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嗻。”李德全恭声应下。
李德全提著食盒赶回御书房,殿內的暖香比先前更浓了些。
他轻手轻脚地將食盒里的白玉盘一一摆放在御案上,便躬身退下。
柳云舒歪靠在康熙怀里,青丝如瀑,冰肌半掩薄衫。
康熙一手环住她娇弱的纤腰,一手轻轻梳理著她汗湿的鬢髮。
“累了?”
柳云舒眼睫轻颤,素手捏起一枚莹润剔透的果肉,递到康熙唇边,“三郎,尝尝~”
康熙没急著吃,先端详了一下柳云舒手里的那枚荔枝。
“世间珍果更无加,玉雪肌肤罩絳纱。”康熙一口將荔枝含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目光却始终落在柳云舒带笑的眉眼上,“果然汁水充盈,清甜回甘。”
柳云舒也捏了一枚果肉,送进嘴里,微微眯了眯眼,“果然如三郎说的那般。”
康熙將她湿润的指尖含进嘴里,她轻挣了一下,却被康熙扣得更紧。他舌尖轻轻蹭过她指腹,带著刚吃过荔枝的清甜气息,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比荔枝还甜些。”
柳云舒脸颊泛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三郎又取笑我。”
康熙低笑出声,將她往怀里又揽了揽,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头。
“今儿在御书房教你画牡丹如何?”
柳云舒“哦”了一声,来了兴致,“怎么画?”
康熙低笑,伸手將奏摺扫到地上。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宽大的案几瞬间成了临时的天地。
康熙伸手取过案头的硃砂墨锭,指尖蘸了些许硃砂,轻轻点在柳云舒光洁的肩头。
那抹艷红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夺目,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
“这样画。”他声音低哑,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的手抚过案几上的宣纸。
笔尖轻落,晕开一片浅淡的朱红,正是牡丹初绽的轮廓。
“这便是花骨朵,朕亲自为你描。”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带著滚烫的温度,“至於花瓣……”
康熙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蘸了硃砂的手缓缓下移。
小八默默蹲在房樑上,看著康熙教宿主大大画牡丹。
嘖嘖嘖,正经的画牡丹,真棒!康熙亲自教的!太值了!
“怕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