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怜惜地伸手擦了擦她眼角被灯刺出的眼泪。
“不是说了让你別看灯吗?”
柳云舒微微眯了眯眼,眼前全是白炽灯的光晕。
良久,两人从上铺爬了下来。
柳云舒双脚刚落地,腿还有些发软,踉蹌著往床边扶了扶,才稳住身子。
沉时宴紧隨其后下来,伸手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站稳了,上铺住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这样?”
她耳尖一红,伸手拍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转身瞪他:“还不是哥哥闹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沉时宴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发顶,“先坐一下,我去把床单换了。”
柳云舒顺著他的力道坐在凳子上,看著沉时宴从衣柜里翻出新床单,耳尖还带著未褪的红。
等沉时宴换好床单转身,就见小姑娘乖乖坐著。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晚上想吃什么?”
柳云舒苦恼的想了想,“哥哥决定吧,有草莓蛋糕就行。”
沉时宴看著她眼底只装著草莓蛋糕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都听你的。先把外套穿上,外面风大。”
他拿起刚才被她扔在椅背上的羽绒服,耐心地帮她套好,又细致地拉上拉链。
把毛茸茸的帽子也给她戴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走吧。”沉时宴牵著她的手,指尖还带著未散的灼热温度。
刚走出宿舍楼,迎面就吹来一阵冷风,柳云舒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
沉时宴顺势將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挡著风。
“冷不冷?”他低头问,声音裹在风里,多了几分温柔。
柳云舒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带著体温的毛衣上,声音软软的:“有哥哥在,就不冷啦。”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小路上,路灯將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学生笑著路过,空气中都带著点元旦將至的热闹气。
走到校门口,沉时宴熟门熟路地牵她往街角那家甜品店走。
玻璃门上还贴著新换的元旦装饰,暖黄的灯光透过橱窗映出来,把门口的积雪都染得软乎乎的。
推开门时,甜腻的奶油香混著烤麵包的香气扑面而来,柳云舒眼睛瞬间亮了,拉著沉时宴的手就往柜檯跑。
“老板,要一个招牌草莓蛋糕!”她踮著脚,声音里满是雀跃。
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笑著应道:“最后一个啦,给你们留著呢。”
说著转身去打包,还多送了两个刚出炉的蛋挞,“小姑娘上次说爱吃,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