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身体死死贴紧岩壁,祈求不要被对方发现。
头顶岩壁上的窟窿不大,可若是对方有心检查,只怕终究难逃被发现的命运。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
池铭眼神凝重,紧握著镐柄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忽然,“三哥”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池铭一愣,连忙侧耳听去。
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岩壁外,一声低喝传来:
“艹,谁让你用照明术的?”
说罢,根本不等同伴回应,“三哥”转身离开,脚步迅速远离。
“……”
池铭张大嘴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惊觉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打湿。
不远处,那年轻人尷尬地乾笑了几声,辩解道:
“三哥,不是你让我把招子放亮点吗?我寻思这晚上太黑,看不清楚……哎呦!”
一声闷响传来,听著似乎是某人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蠢货!”三哥的声音压抑著怒气,“你是想把仙宗的守卫招来吗?”
“守卫怎么了?咱们难道还怕……”
“闭嘴!再说我现在就废了你。”
“不敢!不敢!我知道错了!三哥,那……咱还搜吗?”
“搜个屁,赶紧走,待会儿要是真把守卫招来了就麻烦了。”
“那万一……”
“什么万一不万一的,先走再说!”
说罢,两人脚步匆匆,已远远地去了。
四周重归寂静,唯余阵阵风声和几声夜鸟鸣啼。
池铭不敢动弹,又静静听了半晌,这才確定两人確实已经走远。
他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撑著镐子缓缓站起身来,眼神阴晴不定。
没想到,此次矿难居然並非天灾,而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