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推开院门。
詹玲正在外面据守,她双手抱胸,揶揄道:“快5点了,我以为你不上学了。”
姜元扫了扫前方的石子路,堆满了草根藤叶:“你还挺能干。”
詹玲:“那当然。”
接著,她语气可惜:“你看手机了吗?现在网上全是各种视频,马上世界大乱了,我还以为学校会停课呢。”
小时候她经常幻想,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从此不用上学,可惜,从没实现过。
詹玲嘆气。
姜元看穿了她的想法,觉得好笑,小时候总想逃离校园,长大后却又想回去。
“没到那份上。”
官方提前做了诸多先手,至少短期內的异变,无法令公共秩序崩溃。
饭后。
今天姜阿姨找了家火锅店兼职,詹玲等会骑车送她打工。
姜元索性推出自行车,他出发前,耳边传来隔壁詹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詹玲因为偷吃雪糕,正在被她妈妈教育。
『她啊,死性不改。
晚饭他在詹玲家吃的。
姜元父母离婚后,留有两间平房,其中一间租给了詹玲家,很便宜,每月400块。
她们时常喊自己吃饭。
姜阿姨在郊区製衣厂工作,如果有货,月工资能到五六千,养一个女孩绰绰有余,只是詹玲不一样。
她遗传了慢性肾病,目前是三期,肾病到了三期无法治癒,未来会渐渐恶化到四期,乃至五期,五期肾病有另一个名字——尿毒症。
儘管后面有医保报销,每个月仍是一笔不少的开销,定期复查,未来要透析,乃至换肾,换肾是一笔巨大花费。
如果控制的好,可能一二十年后,才用透析换肾,可詹玲总是贪吃。
姜元曾劝过她,仅此一次。
詹玲没回答,而是很忧鬱盯著他:“姜元,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不用那么累?”
姜元告诉她:“如果你死了,以我们两家的关係,阿姨大概会认我当乾儿子,以后努力加班挣钱给我买车买房,帮我娶老婆付彩礼,会更累。”
詹玲破防了,追著他打,长达八个小时没理他。
『詹玲的病吗?
以前肾病確实可怕,但生態进化后,不是没有治癒手段。
只需取得两件天材地宝,其中一种便是变异大枫树。
『今晚先去学校將源液名额拿到手。他心道。
姜元沿南虹路骑行,同时用神识观察情况。
路上私家车的后备箱,塞了满满当当的米麵油和应急食品。
每隔一段路,便有环卫工人拿著割草机绿化带。
警察,军人,隨处可见,以及一种特殊黑制服的人员,那是生態控制与异常物种管理局,又称生控局。
南虹路尽头长了一颗盛大的紫薇花树,散出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微光,许多市民围在附近拍照。
“这香味…蜂蜜。”姜元神识覆向紫色花簇,花朵深处藏著猩红点点。
一个中年大叔趁人不注意,钻过警戒线,伸手摘向紫薇花。
花簇团猛地颤动,突然爆出几颗火星子,空气中划过耀眼轨跡,砸中大叔脑门。
大叔惨叫一声,捂脸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