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不少钱吧?”詹玲小心翼翼的问。
看色泽像是大饭店的菜。
姜元瞥瞥她:“吃饭还堵不住你嘴?”
詹玲气的牙痒痒,只能靠吃饭撒气。
奶茶很好喝,温热的鲜橙果茶,果粒非常多,哪怕用了券,也要十五六块一杯。
她吸了一大口,见姜元的果茶还没动,於是催促他赶紧喝。
非得姜元和她的进度一样,她才继续喝,保证不落后他。
姜元鄙视她,他八岁时,就不这样玩了。
“这个好好吃!”詹玲一口咬下饺子,示意他快点吃。
姜元瞧了眼,饺子外皮洁白晶莹,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
它叫水晶虾饺,看起来很正宗,想来李棲河肯定选的全是高档货。
“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饺子吧?”詹玲忽然说,並非她贪图姜元的饺子,而是她真了解姜元。
她坐在明晃晃的光里,侧目望著姜元,嘴角沾了饺子屑,眸子清澈而乾净。
不知为何,这幅画面落到姜元脑海中,他竟萌生几分难受。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另一副画面。
那年他听闻洪州市出现生態潮汐,毅然决然的奔去求源,可是前前后后忙碌两个月,依然未能求得源液。
他走走停停用了七天,才回到淮水市,那天很阴,雨下的极大,犹如一滴滴拳头,捶打他的心臟。
路过的力量系觉醒者驰过,溅了他一身脏水,姜元没说任何话,只是不断擦,却擦不乾净。
他走到火车站旁的马路,一眼望见骑电瓶车的詹玲。
她披著雨衣,苍白脸蛋蕴著乾净的笑,也没问他有没有求源成功,就载他回家。
一路上说说笑笑,哪怕脚腿全被大雨淋湿,姜元待在后座,心里难受了很久,才说:“我…我没求到源。”
詹玲依然笑著:“以后还有机会呢,家里做了饭。”
可当他们回到家,才发现房子塌了,地上满是树根,这是大枫树再次暴动导致的。
他们没有家了。
詹玲从废墟中找到厨房,挖出了锅,饭菜撒的满地狼籍,仅有放在蒸锅里的饺子还算乾净,冒著白色热气。
詹玲端著锅,来到一片倖存的屋檐下避雨。
不知不觉,雨停了,天边居然出了彩虹,鲜艷明亮。
他们坐在屋檐下看彩虹。
詹玲夹了一颗饺子,她脸上终於没有了笑,而是溢著歉意:“对不起啊姜元,我忘了你不喜欢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