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之气如阴阳双鱼缓缓盘旋。
崔俊盘膝而坐,掌心悬浮著一枚暗金色的因果符文,此乃《因果牵缘位格寻煞法》修至第七层后凝聚的“缘引”。
此刻,符文正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四道极淡的光痕,分別指向大河界深处四个不同的方位。
“困敦(子)地煞……上章(庚)天罡……柔兆(丙)地煞……还有一道……”崔俊眯起眼睛,细细感应著第四道光痕,“摄提格(寅)?”
“不,更偏锋锐些,莫非是单閼(卯)?”
他心中略感惊讶。
地金蝉当年主修的是“困敦(子)”与“上章(庚)”组合,辅修“柔兆(丙)”。
这三道罡煞雏形,在大河界深处有感应並不奇怪。
可这第四道“单閼(卯)”乃是至锋至锐的地煞,与佛门寂灭之道並不完全契合,为何也会被《因果牵缘位格寻煞法》锁定?
“除非……”崔俊想起那枚舍利子中隱约传来的贪婪波动:“地金蝉这老畜生,当年不止炼化了三道罡煞?还暗中覬覦过其他?”
他冷笑一声。
贪多嚼不烂,难怪转世十八次都未能重登佛陀果位。
不过,这倒便宜了自己。
“四道罡煞雏形,若能全部到手,筑基时至少能將成功率推至八成。”
崔俊低声自语:“甚至……可以尝试衝击更高品阶的道基。”
但问题在於,这四道机缘分別位於大河界四方,且各有人把守。
想要全部得手,必须製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
“正好……”崔俊抬眼,望向石穴外。
那里,三具皮影分身传来的画面,正一幕幕在他识海中流转。
大河界,西北角?
二十余名太乙剑阁弟子聚集在此,为首的正是林彻。
他面色阴沉,手中长剑不时发出嗡鸣,显然心境不稳。
“林师兄,方才那黑袍筑基的话,不可全信。”一名女剑修低声道:
“他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林彻沉默片刻,摇头:“但他说的没错,我们確实在大河界內发现了其他太乙剑阁弟子的踪跡,且那人使的剑法极其正宗。”
他想起前几日与崔俊交手时,使出的“太乙皮影剑”。
剑意之纯,甚至胜过不少內门弟子。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外人能偷学到如此地步。
“会不会是……某位隱脉师兄?”有人迟疑道。
“隱脉?”林彻皱眉。
太乙剑阁传承千年,確实有几支隱脉不显於世。
若真是隱脉弟子在此,暗中收集罡煞机缘,倒说得过去。
正思索间,一道身影从石林阴影中走出。
来人一身青白剑袍,面容俊朗,手持一柄淡青色影剑,正是崔俊派出的第二具皮影分身,偽装成的“剑阁弟子”。
“诸位师兄师姐。”
皮影分身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在下太乙剑阁隱脉弟子,剑尘。”
林彻等人齐齐转头,目光如电。
“隱脉?”林彻上前一步,剑气隱而不发:“可有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