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镇派宝剑绝不容有失。
蔚子瀚师父名叫封启明,怀里抱著灰鞘长剑,他倾注无数心血在徒弟身上。
加上徒弟本身天赋不错,仍然有机会加入四方殿。
他不想此时丟下徒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则悔之晚也,更没脸向至交好友交代,蔚子瀚是他一个老友的儿子。
“再等等吧,子瀚岔了真气,还调息两刻钟,差不多能恢復过来,到时留他在镇上,也可放心点,咱们隨时能走,再多来几个贼子也挡不住。”
另一名男子叫钟縉,是归一宗长老,气恼道:“可恨那个徐清风,伤到子瀚穴位,咱们一时不察,差点害了子瀚,早知如此,將子瀚留在桂花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咱们也不至如此被动。”
封启明起身往隔壁房间走去,道:“时运不济吧,去年子瀚和陆適之爭夺加入四方殿的预备弟子名额,经脉受过一次重创,这回是新伤带发旧创,麻烦得不是时候,当是劫数吧。”
两人不知外面有人能够听去他们的谈话內容。
封启明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微变,叫道:“毒……是『失魂散。”
武道修炼到后天境,体內真气早已能够外放,本能护住自身,他此时皮肤表面激起一道道微不可见涟漪,以他丰富经验,立刻察觉是失魂散毒气入侵。
对他和钟縉没甚么妨碍,但是正在打坐疗伤的徒弟,哪里受得了如此折腾?
“钟师弟,我背著子瀚衝出去,你用宝剑掩护我们。”
封启明將灰剑丟给师弟,一把推开房门。
情势危急,不得不闯出小镇了。
床榻上打坐的蔚子瀚用双手掐著脖颈,眼珠往外凸出,口中发出痛苦“嘶嘶”声。
“师父,我……我好难受……”
封姓男子抢步上前,伸出指头连点几下,又塞了一颗解毒药丸,用功力帮著栽倒的徒弟服下,將徒弟背到背上。
普通人中了失魂散,至多昏睡半天,不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武者血气充沛,吸入失魂散,心头易滋生杂念,扰乱经脉气息,严重者会走火入魔,故而以“失魂”命名。
钟縉拔剑一绞,真气过处,砖头泥土纷飞破碎,墙壁被犀利剑光绞出一个数尺大孔洞。
两人先后衝出房子,有无数暗器呼啸著自东西两个方向招呼过来。
“叮噹噼啪”,剑光將三人护得周全,水泼不进。
钟縉一剑把院墙轰开一道八尺宽口子,叫道:“往水边走,我来断后,几个藏头露尾的贼子,奈何不了我。”
封启明身上真气鼓盪,背著徒弟衝出缺口,向下方三丈处的河滩跳落。
屋顶两人攻击的目標,死死锁定在拿著灰濛濛长剑的钟姓男子身上,任由封姓男子安然离去。
各种暗器激射不停,突然一道破空尖啸声炸响,惊心动魄。
钟縉脸色一变,他被牵制在狭窄的后院,挥剑击挡左右两边袭来的暗器,仓促间无处闪避,更不敢往空中飞掠,暗器密密麻麻太多了,且都餵了剧毒,尖锐处在微弱天光下闪著幽蓝色泽。
此时才明白,那两人用暗器干扰拖延,是为了掩护第三人用暗箭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