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別卖关子了。现在时间很宝贵。”
周屿的视线从秦知雪脸上移开,重新投向主屏幕上那个黑暗的桌面背景。
“他想展示什么?”周屿忽然问。
陈局愣了一下,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这个工匠,他搞出这么一段视频,公开给所有人看,到底想展示什么?”
周屿重复了一遍,像在问他们,又像在自问。
秦知雪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展示他的力量,炫耀他的技术,向我们挑衅……”
“不对。”周屿摇头,“他在展示他的作品。”
秦知雪皱眉,不解的看著他:“作品?”
“他把这次的行动,看成一件艺术品。”周屿说,“一个艺术家,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陈局想了想说:“……观眾的认可?”
“对。”周屿点头,“认可,或者说,回应。”
“他需要观眾,需要有人能看懂,理解,甚至欣赏他的作品。”
“如果没人看,对他来说就没意义了。”
秦知雪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的意思是……他会继续通过网络,和我们互动?”
“不止是互动。”周屿说。
“他会继续创作。而且为了吸引注意,下一次的场面只会更大,手法也更巧妙。”
陈局的脸色很难看:“那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周屿沉默几秒,然后说出一个字。
“等。”
“等?”秦知雪的音量拔高,“你让我们就这么等著他继续在城里搞破坏?”
“不然呢?”周屿看著她,反问道。
“你想怎么做?派你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全城都看守起来?还是把所有百年以上的建筑都用防爆毯包起来?”
秦知雪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
周屿继续说:“一个能精准剥离钟楼顶部的人,你觉得你们设置的那些物理防线,能起作用?”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秦知雪固执的反驳。
“是吗?”周屿问。
“如果你们大张旗鼓的行动,反而刺激了他,让他有了更多表现的机会呢?”
秦知雪愣住了。
周屿转身看向主屏幕:“这种人,最享受的就是看著你们因为他的行动而恐慌,陷入混乱,却又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