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小七一身月白暗纹锦袍,领口绣著细密的银线云纹,腰间繫著羊脂玉扣,隨步履轻晃,映出温润光泽。他眉目如画,眉峰清俊却不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似浸了清泉,带著几分世家公子的从容。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肤色是养尊处优的莹白,不见半分风霜。
他站姿挺拔,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串紫檀佛珠,是县令父亲亲赠的佳品。发间束著碧玉发冠,鬢边碎发整齐服帖,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含官宦子弟的矜贵,无需言语,便自带一种被精心教养的尊贵气度。
“走,我们跟上他。隨时准备动手!”姜风晓小手一挥,指挥道,他在队伍中的实力最强,也最有发言权。
楚阳三人紧跟在华小七的身后,看著他走向府邸旁边的一个古玩字画市场,此处是黑水县县城中心位置,人流量极大,极为繁华。
古玩字画市场內。
华小七微微頷首,踱步到摊位前。他目光不急不躁,从左侧一排瓷瓶缓缓扫过,指尖偶尔在器物边缘轻轻一点,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老王屏息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贵人。
“这只甜白釉梅瓶,仿的是宣德款吧?”华小七停在一只白瓷瓶前,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他拿起瓷瓶,拇指摩挲著瓶口边缘,“釉色虽白,却少了宣德甜白的『奶质感,足底露胎过於规整,倒是大夏代年间的仿品手法。”
老王脸上顿时露出钦佩之色:“公子好眼力!这確实是大夏仿宣德的,好多行家都看走眼了。”
华小七放下瓷瓶,目光转向摊位內侧的字画捲轴。他弯腰时,锦袍下摆扫过摊布,带出一阵淡淡的檀香。隨手抽出一幅山水小品,他指尖捏著捲轴边缘,缓缓展开。宣纸上墨色浓淡相宜,远山含黛,近水潺潺,题款处落著“石田”二字。
“这是沈周的小品?”他眉梢微挑,指尖点在山石皴法处,“用笔苍劲,墨色温润,是沈周中年画风。只是印章『石田翁的篆法略欠力道,怕是后人临摹的精品。”他又凑近闻了闻纸墨气息,“纸是仁德年间的竹纸,墨色却新鲜,临摹不过三十年光景。”
老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早已惊为天人。这位公子看著不过二十出头,鉴宝的本事竟比城中老掌柜还厉害。
“公子若是喜欢,小的给您算便宜些!”老王搓著手笑道。
华小七目光落在一幅楷书立轴上,那是朱熹的《春日》诗句,笔力遒劲,结构严谨。他细细端详片刻,指尖顺著笔画走势虚划:“这幅柳体楷书倒是真跡,笔锋转折处见筋骨,墨色沉厚,是大庆年间的名家手笔。”
“公子好眼光!这是李东阳的真跡,收了好些年了!”老王连忙补充。
华小七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气度:“梅瓶仿品虽精,却非我所求。这幅楷书与沈周小品,作价多少?”
老王连忙报了个实价十五两银子,生怕漫天要价惹恼了这位贵人。华小七闻言,並未討价还价,只是淡淡道:“阿福,付钱。”
阿福连忙从木盒中取出银子,清点完毕递给药王。老王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將两幅字画用锦缎包裹好,双手奉上。华小七接过包裹,交由阿福捧著,转身时衣袂翻飞,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只是买了两件寻常物事,而非两件价值不菲的字画。
“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关照!”老王目送他远去,直到那抹月白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长长舒了口气,对著身旁摊主感慨:“不愧是县令大人的公子,这气度、这眼光,真是少见!”
楚阳、顾白萱、姜风晓紧跟在华小七身后,也被他大方的做派小小震撼了一把,刚才起码是十几两银子吧,说花就花出去了,目標確实挺肥的啊。
“有人盯上我们了。”姜风晓转头对二位说道,“我先天武者的第六感异於常人,能察觉到这人的实力在我之上,刚才锁定了我,估计是我们一路跟踪华小七被他发现了,引起了他的警觉。有高手暗中保护他。”
“那怎么办?”顾白萱是充分相信姜风晓的第六感的,这点多次拯救了他们的行动,但她打心里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看上去现在的华小七身边无人保护,妥妥的大肥羊一只。
“先別跟著了,假装看古玩,让那人先放鬆防备。”姜风晓带著楚阳、顾白萱二人停留在一处摊位上,“好了,那人没有再看我们了。”
“哎呀不好,华小七跟丟了,这里的人太多了,稍不注意就找不到人了。”顾白萱一跺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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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以后还会有好机会的,至少我们摸清楚了有人暗中保护著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楚阳倒是没有感觉太可惜,要是这么容易得手,那县令之子也太不值钱了一点。
此时,人群中一个样貌平凡的中年人正紧紧跟在华小七的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正是华府的李伯,因为华云帆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康復后已经跟了华云帆二十几年了,忠心耿耿保护著这位县令及身边之人的安全。华小七不希望李伯跟著他,所以他便每次都选择暗中出行,但是始终不离开华小七太远。
同时,他是一名先天武者,有著淬体四层的恐怖实力。而姜风晓和顾白萱都是淬体二层而已,更別提楚阳了,只是一名终身的后天武者,儘管有系统加身,潜力无穷。
“现在怎么办?撤了吗?”楚阳问二位的意见。
“撤退吧,只能再找机会了。先去去华府前面租个房间,最好能看见华府正门的,好监视华小七的动向。可能我们要待好几天的时间了。”顾白萱摸著下巴说道。
“那好,都走吧。”楚阳和二人掉头离开。
三人花了二钱银子,在华府大门口一百米处找到了一家正在出租的屋子租了一个月的时间,都住了进去,这样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