戩蜷缩著身体,护住头脸,鲜血从嘴角、鼻孔溢出。
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像他们说的一样,像个废物一样,死在这骯脏的巷子里?
就在绝望降临的瞬间——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响。
世界在他眼前骤然变形!无数纤细、闪烁的因果之线交织成一张奇妙的网!
他看见癩头王挥拳轨跡上的猩红“攻击线“,看见脚下鬆动的石板与旁边杂物堆连接的“结构线“,更看见一条纤细却坚韧的“生路线“指向巷口!
在癩头王再次扑来的剎那,戩抓起黄土撒向对方面门,同时踢向石板最脆弱的节点!
“咔嚓!“
石板翘起,癩头王惊叫著撞向旁边的杂物堆。
“哗啦“一声,杂物倒塌,將他埋了半截。
其他地痞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救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这奇异的力量让戩绝处逢生。
也让他充满好奇,他试著再次催动因果视界,发现自己能够看见樑柱上的腐朽线,看见地上鼠群寻找食物的轨跡线。
美中不足的,是这力量极不稳定,每次使用都带来剧烈的头痛。
“不要急,慢慢来!”
一道清越、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戩转头,看到一个素白长衫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衣袂飘动,超然出尘。
“能在绝境中自行觉醒因果视界,倒有几分资质。”
他缓步走到戩的面前,蹲下身,查看著戩的伤势。
戩忽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先生。。。。。。您。。。。。。”
戩张了张嘴,由於喉咙里满是血水,声音嘶哑著未能发出。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戩流血的额头。
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便瞬间涌入,戩只觉得身上的剧痛迅速消退,身体一下子鬆快许多。
“孩子,你可曾想过,今日之苦,或许是你违逆上天威权,招致的惩戒?”
戩抬起头,儘管满脸血污,双眼却依然闪烁著不屈:“去他的上天!我就是今日被打死在这里,也绝不认狗屁的老天!”
白衣男子听了,微微一笑,继续问道:“既不认天,那你受此苦难,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