戩的声音带著洞悉先机的预判。
在他的预警下,魏璋险之又险地避开士兵的突袭,魏恆及时闪过凶悍的刺击,老亲卫俯身,弩箭擦著他的头盔呼啸而过。。。。。。
这预知的能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几根微弱的缆绳,勉强维繫著这叶扁舟不至瞬间倾覆。
为首的秦军將领,冰冷的目光出现了波动。
阵型中心那个看似最弱、却总能提前洞悉攻击的少年,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標。
“目標確认。”他嘴唇微动。
“清除!”
命令下达,数名最为精锐的秦兵立刻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不顾一切地向著戩扑杀而来!
他们的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誓要置戩於死地。
“保护戩儿!!”
魏璋大喊,试图回身救援,但更多的秦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將他死死缠住。
魏恆长枪狂舞,想要阻挡,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再添新创,枪势不由得一滯。
一个身形魁梧的秦军百夫长,猛地突破了魏恆的枪影,手中厚重的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直劈戩的面门!
这一刀,快、狠、准,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在戩的因果视界中,那代表死亡的黑色因果线剎那膨胀、凝实,粗壮如同枷锁,將他牢牢锁定!
他能“看”到刀刃即將切开自己头颅的每一个细节,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锋刃及体的触感。。。。。。
死亡正冻结他的四肢百骸。
身体的本能想要躲避,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完了。。。。。。意识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戩儿小心!!”
熟悉的的吼声在他耳边炸响。
一道身影从侧后方扑来,將他狠狠撞开!
是魏璋!
“噗嗤——!”
利器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如此清晰。
戩踉蹌著跌出数步,回过头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父亲魏璋,用自己的后背,为他承受了必死的一刀!
战刀嵌入魏璋的躯体,刀尖从前胸透出少许,血如泉涌,染红了他的甲冑和衣袍。
魏璋的身体晃了晃,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戩。
嘴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眸中,没有了城主的威仪,没有了布局者的深沉,只剩下——
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无尽呵护,以及。。。。。。终於护住了戩的、近乎解脱的释然。